来。
林澈想抬剑。
手动不了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瘦小的影子,像只野猫一样从尸堆里窜了出来。
“不许动大人!!”
是柱子。
那个十六岁,还没灶台高的小兵。
他手里攥着把断刀,合身扑向最前面的蛮兵。
噗嗤!
弯刀捅穿了柱子的胸膛,透背而出。
但柱子没松手。
他死死抱住蛮兵的腰,张开嘴,一口咬在蛮兵的喉咙上。
撕扯。
像只发疯的小狼崽子。
“啊!!”
蛮兵惨叫,疯狂用刀柄砸柱子的背。
砰!砰!砰!
每一声闷响,柱子嘴里就涌出一股血。
但他就是不松口。
牙齿嵌进肉里,死都不放。
“柱子!!”
林澈嘶吼,眼角崩裂,血泪滚落。
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拖着残躯扑上去,用头撞,用肩顶,把那个蛮兵撞翻在地。
手中的尚方宝剑疯狂乱刺。
一下。两下。十下。
直到身下的人变成一滩烂泥。
林澈跪在地上,把柱子抱进怀里。
太轻了。
轻得像把柴火。
柱子嘴里全是血沫,胸口的血洞呼呼漏着风。
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他看着林澈,嘴唇动了动。
没声音。
只有喉咙里“荷……荷……”的风响声。
那只粗糙的小手颤巍巍地抬起来,伸进怀里,似乎想掏什么东西。
掏出一半。
僵住。
垂落。
啪嗒。
半个黑乎乎的东西滚落在血水里。
是馒头。
硬得像石头,上面还带着体温。
那是他最后的口粮。
他没舍得吃,想留给大人。
林澈僵住了。
周围的喊杀声、兵器撞击声,在这一刻统统消失。
天地间,只剩下那半个在血水里沉浮的馒头。
为什么?
这孩子才十六岁啊。
他该在私塾里念书,该在田埂上撒野,该娶个媳妇生个娃。
现在却像团烂泥一样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