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府的马车停在了一处街口。
“爹,咱们府邸在朱雀大街,来这里是?”
长子林瑾掀开帘子,有些不解。
他如今已是翰林院的侍讲学士,前途无量。
轿内的林澈,已是半百之人。
他摆了摆手,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疲惫:
“今日休沐,不走官道。下去走走,看看这京城里,阳光照不到的地方。”
身旁,同样年过半百的李霓裳会心一笑,为丈夫整理了一下常服的衣领。
林澈带着家人,走进了那片繁华背后,破败的旧巷。
他一边走,一边对儿子说:“为政者,眼不能只往上看。”
“要往下看。”
“你看到了多少阴影,才能知道,要将光明引向何方。”
林瑾身躯一震,躬身受教。
就在这时,一个坊卒正粗鲁地推搡着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乞婆。
“滚开!臭要饭的!”
老乞婆被一脚踹到墙根,怀里抱着的破碗摔在地上。
她浑身恶臭,嘴里流着涎水,眼神痴傻,只是死死地望着街口食铺里挂着的烧鹅。
“肉……吃肉……”
她疯疯癫癫地念叨着,又想往前爬,被坊卒一脚踩住手背。
周围人指指点点,满是鄙夷。
“又是这个疯婆子,真晦气。”
“听说她年轻时可漂亮了,可惜嫁错了人。”
“可不是,她男人好赌,学人放印子钱,结果十几年前被新上任的京兆尹给办了!
听说那位京兆尹,就是林相爷一手提拔的!”
“嘿,这叫报应!她当年不是瞧不起林相爷是个穷书生吗?
结果呢,自己栽在了林相爷缔造的这朗朗乾坤里!”
李霓裳顺着丈夫的视线望去,也看见了那个在地上蠕动的可怜妇人。
她心有不忍,轻声说:“夫君,她……”
林澈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看着那个在地上挣扎,满心满眼只剩下“吃肉”两个字的老妇人。
那张被污垢和岁月侵蚀的脸,依稀还能辨认出当年的轮廓。
李金凤。
林澈的手指,在袖中轻轻动了动。
他只需要一个眼神,甚至什么都不用做,这个女人未来的日子,便会比此刻凄惨百倍。
这是最理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