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个同样决绝、为他坠入轮回的仙子身影。
那是一种跨越了时间长河的熟悉。
一种铭刻在灵魂最深处的亏欠与守护的本能。
他等了她,不是十年,而是生生世世。
李霓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白皙的脸颊上,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。
她垂下眼帘,轻声唤道:“夫君?”
这一声,将林澈的魂魄从那场跨越轮回的幻梦中拉了回来。
他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,连忙后退一步,脸上烧得厉害,窘迫得手足无措。
最终,他只是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今日之事……让你受委屈了。
我林澈在此立誓,定会加倍苦读,早日考取功名,绝不让你和母亲,再受半分苦楚!”
他的话,掷地有声。
然而,李霓裳却摇了摇头。
她从宽大的嫁衣袖中,取出了一支做工精巧的海棠玉簪,递到林澈面前。
“夫君读书要紧,切莫为这些俗物分心。
这支簪子,应该能换些银钱,先把娘的药续上。”
她顿了顿,又抬起头,看着林澈的眼睛,认真地说道:
“而且,我……我会绣花。平日里也能接些活计,贴补家用。”
“我们……一起努力。”
林澈彻底怔住了。
他看着那支玉簪,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,只觉得一股滚烫的暖流,从胸口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,驱散了这十年积攒的所有冰冷与孤寂。
她没有嫌弃他穷。
没有抱怨这破败的屋子。
甚至在第一时间,想到的不是自己,而是他病重的母亲,是他未来的前程。
她说的,是“我们”。
林澈的眼眶,刹那间就红了。
他没有去接那支玉簪,而是伸出手,轻轻地,将那支海棠玉簪,重新插回了李霓裳的发间。
然后,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轻轻披在了她因寒冷而微微颤抖的肩上。
衣衫上,还带着他温热的体温。
李霓裳抬起头,烛光下,她看到男人清澈的眼底,是她从未见过的,足以融化一切的温柔与苍凉。
就在这温暖静谧的瞬间,一阵隐约的喧嚣,伴随着夜风从前院的方向传来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刺耳的巨响,像是名贵的瓷器被狠狠砸在地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