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令下,一条半人高的狼犬从门后爆射而出!
咆哮着,恶狠狠地扑向了跪在地上的林澈!
“啊!”
林澈躲闪不及,小腿被狼犬锋利的獠牙死死咬住!
剧痛瞬间贯穿四肢百骸,他疼得惨叫出声,在雪地里翻滚。
鲜血,迅速穿透单薄的裤腿,在白得刺眼的雪地上,开出一朵妖冶的红花。
林天赐看着这一幕,拍手狂笑。
“哈哈哈!看!一条贱狗咬另一条贱狗!真好玩!”
荣安堂内,传来大夫人不耐烦的训斥:
“天赐,别疯了,仔细冻着。让下人把那脏东西拖走,别污了门前的地。”
“知道了,娘!”
林天赐应了一声,又冲着地上痛苦挣扎的林澈吐了口唾沫,这才心满意足地关上了门。
厚重的门扉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也隔绝了所有生机。
狼犬松口,摇着尾巴回了门内。
只留下林澈,抱着鲜血淋漓的小腿,蜷缩在风雪里,身体抖得筛糠。
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冻僵时,一个驼背的老仆,从角落扫着雪,颤巍巍地凑了过来。
他飞快扫视四周,将一个油纸包塞进林澈怀里,声音急促如蚊蚋。
“六少爷……是锅底的草木灰……能止血……快藏好!”
说完,老仆像受惊的兔子,拖着扫帚匆匆离去。
怀里微不足道的温暖,和那句“六少爷”,让林澈冰封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他攥紧纸包,没有哭。
只是用袖子擦干脸上的血污和雪水,一瘸一拐,步履蹒跚地走向府中最偏僻的柴房。
那里,是他和母亲的住处。
刚到门口,就听到里面撕心裂肺的咳嗽声。
林澈心头一紧,推门闯入。
“娘!”
床上,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正捂嘴剧咳,看到他,连忙放下手,想挤出个笑,却又引来一阵急咳。
“澈儿……回来了……快,到娘这来,外面冷。”
林澈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,看着母亲苍白如纸的脸,和她藏在袖中帕子上的点点血迹,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
“娘,我没事。”
他把受伤的腿藏到身后,声音听不出异样。
晚饭,粗使婆子送来一个黑窝头,一碗能照见人影的菜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