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任何生灵误入禁区,都会被混沌之气自行抹杀,无需它费神。
但近些年,有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生灵气息,竟如水滴穿石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地在封印边缘徘徊。
起初它只当是山间蝼蚁,不屑一顾。
可今天,这丝气息在虚弱到极点后,竟又顽固地出现。
那份执着,终于在它沉睡万年的神念中,激起了一丝烦躁。
“他……真是个傻子。”崖内,琼霄的神念带着笑意,“傻得有点可爱。”
碧霄冷哼,不再言语,但她的神念,却始终锁定在那个凡人身上,再未移开。
云霄没有参与妹妹们的讨论。
她的神念,看到了更多。
她看到阿拙背着草药去村里换馒头,被几个壮汉围住,抢走了他半日的辛苦,只扔给他一个黑乎乎的硬馍。
他没有争辩,没有哭闹。
他只是抱着那个硬馍,默默走回山里,回到麒麟崖下。
他靠着冰冷的崖壁坐下,小口小口地啃着那个能硌掉牙的馍,然后抬起头,对着光滑的崖壁,小声地倾诉。
“石头石头,他们又抢我东西了。”
“他们说我是傻子。”
“我……我真的有那么傻吗?”
他把脸贴在崖壁上,感受着那份冰凉的、坚实的回应。
“我不跟他们计较,我才不稀罕他们的东西。”
“我有你就够了。”
麒麟崖,成了他对抗整个世界恶意的唯一港湾,是他残破精神的唯一寄托。
玉虚宫前,众仙神看得百感交集。
这个叫阿拙的凡人,脑子或许真的不好使,可那颗心,却纯粹得让人心疼。
就在这时,阿拙抬起手,用粗糙的指腹,轻轻摩挲着崖壁上那朵天然形成的“石之花”。
他脸上带着一种干净的,不含任何杂质的珍爱。
“你这么好看,他们都看不见。”
这句话很轻。
轻得只是阿拙无意识的呢喃。
然而,这句轻飘飘的话,却不是惊雷,而是一把钥匙。
一把精准无比的钥匙,插进了麒麟崖深处那把尘封万年的心锁,然后,轻轻一转。
轰!
云霄、碧霄、琼霄三人的神念,在这一刻,剧烈到近乎崩碎!
轰隆!
几乎同时,镇压在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