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到神台的角落,沾满了灰尘。
远方,丰年镇广场上的欢呼声,隐隐约约传来。
“英雄!阿澈是我们的英雄!”
“哈哈哈,喝酒!”
丝竹之声,觥筹交错之声,人们喜极而泣的笑声……
交织成一曲鼎沸的,人间的欢歌。
可在这座破庙里。
阿澈什么也听不见了。
他的世界,只剩下死寂。
他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上的狼藉之中。
瓷碗的碎片,划破了他的膝盖,渗出丝丝血迹,他却毫无所觉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,不是去扶自己。
而是去触摸那些从神台上掉落的,冰冷的泥块。
他想把它们拼回去。
他想把那个会听他说话的灶君爷爷,重新拼凑完整。
可他抓起的,只有一把冰冷的碎土。
从指缝间,簌簌流逝。
他又伸出手,去捧地上那摊混着尘土的粥。
那是《人间》。
是他献给神明的胜利。
可现在,只是一滩冰冷的,肮脏的泥水。
粥的余温,在他指尖迅速散去,只剩下刺骨的冰凉。
人间的欢呼,成了神明最悲凉的挽歌。
阿澈跪在废墟中央,低着头,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没有哭喊。
只有无声的泪水,一颗一颗,砸进地上的泥水里,晕开小小的涟漪。
为什么?
他只是想让一个好人,能安稳地生活下去。
为什么,代价却是另一个好人的神魂俱灭?
他们说,这是天道。
他们说,这是法理。
他们说,神仙不能动凡心,不能插手人间事。
可若神仙都对人间的苦难视而不见。
那要这神仙,有何用?!
若行善的终局,是化为尘土。
那这天道,讲的是谁的道理?!
阿澈的悲伤,在这一刻,化作了滔天的愤怒和巨大的迷茫。
他缓缓抬起头。
目光扫过这一地狼藉。
最后,定格在角落里。
那朵滚落在灰尘中,却依旧莹白如玉的愿-力-菇。
他慢慢地,爬了过去。
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