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单薄的身影。
镇民们吓得连连后退,生怕那溅起的血会脏了自己的衣衫。
阿澈,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,更没有半分退缩。
他的脊梁挺得笔直。
“曹大人。”
阿澈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广场。
“我没有聚众闹事。”
“我只想在这里,做一道菜。”
“做菜?”曹坤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,放声大笑起来,
“你一个被查封的黑店伙计,在这里做菜?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?!”
“这里是丰年镇。”
阿澈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
“是百姓安居乐业的地方,是应该有公道、有温饱的地方。”
“百味宴,不是要评选出最美味的菜肴吗?”
“我这道菜,请全镇的百姓品尝,也请百味宴的评委大人,一并品鉴。”
曹坤被少年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震住了,一时语塞。
他眼角余光瞥见高台上,几位郡府来的贵人正投来审视的目光。
他不能在这里,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。
“一派胡言!”曹坤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,厉声喝道,“你这路边摊的腌臜之物,也配登大雅之堂?速速给本官滚开!莫要耽误了百味宴的正事!”
阿澈不再理他。
他手中的火石猛地一擦。
火星迸溅。
火焰“腾”地窜起,贪婪地舔舐着冰冷的锅底。
他倒油,油花在锅中噼啪作响,仿佛在欢呼。
他拿起那块神赐的猪肉,手指轻轻抚过,脑海中,无数前世的记忆碎片如江河汇流。
是为饥饿旅人烹制暖汤的樵夫。
是为开国帝王调和百味的御厨。
是于市井小巷用心做好每一碗阳春面的小贩。
那些跨越了万古的经验与感悟,此刻都化作了他双臂的肌肉记忆。
他的动作,不再是简单的切菜、翻炒。
那是一种韵律。
一种源于人间烟火,最古老、最动人的舞蹈。
“滋啦——!”
下锅,极致的香气瞬间炸开!
那不是菜香,更不是任何一种凡人能够定义的香。
那是一种温暖。
是离家的游子闻到的炊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