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兄弟,你……你这汤,是神仙手笔!”
“先生谬赞,只是一锅野菜汤。”
“不!绝不是!”
书生松开他,在原地来回踱步,越想越是心潮澎湃。
“此物只应天上有,人间难得几回闻!不行,如此神物,岂能无名!”
他目光扫视四周,看到一张还算干净的桌子,立刻冲了过去,高声喊道:“笔墨何在?快取笔墨来!”
这番动静,早已引得街上一些胆大的路人围了过来。
他们本是来看王记菜馆笑话的,此刻却全被这神异的香气和青衫书生的癫狂举动,勾起了十二分的好奇。
阿澈从后院找来王伯练字用的劣质笔墨。
书生却毫不在意,铺开一张泛黄的草纸,饱蘸浓墨,手腕悬空,笔走龙蛇!
“一缕奇香破尘障,洗尽俗虑见本心。
莫道凡间无真味,一碗清汤抵万金!”
二十个大字,一气呵成!
字迹龙飞凤舞,力透纸背,带着一股洗尽铅华的洒脱与畅快。
围观的人群中,有识字的,当场就念了出来。
“一缕奇香破尘障,洗尽俗虑见本心……”
“我的天!这是多高的评价!”
“这王记菜馆,难道真得了什么神仙宝贝?”
“光是闻着这味儿,就绝非凡品啊!”
一时间,议论声四起。
人们看着那锅还在冒着热气的瓦罐,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鄙夷和疏远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与渴望。
王记菜馆的口碑,竟因这首诗和这锅汤,于绝境中瞬间逆转!
青衫书生写完诗,只觉胸中块垒尽去,通体舒泰。
他对着阿澈,长长一揖。
“小兄弟,大恩不言谢!这锅汤,我包了!多少钱,你开个价!”
阿澈还没来得及说话。
一个嚣张跋扈的腔调,便如同一盆脏水,从门口泼了进来。
“包了?在这丰年镇,还有本公子包不下的东西?”
人群如同被热刀切开的牛油,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曹彪带着几个衙役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诗,又狠狠嗅了嗅空气中那勾得他口水直流的香气,脸上露出贪婪的狞笑。
“就是这汤?”
他走到灶台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阿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