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的兄长,和一个守着亡夫牌位的妹妹,相依为命。
轮回镜的画面,并未飞速流转。
光影如水墨般化开,再凝实时,院中的老槐树已粗壮了一圈。
破庙,被修葺一新,成了几十个孩童的学堂,朗朗读书声传出很远。
镜中的陈青源,已是中年,鬓角染霜,那条废腿让他走路的姿势愈发蹒跚。
他终生未再踏足科场,成了孩子们口中的“陈先生”。
“先生,先生!再讲讲那个大英雄的故事吧!”
一个虎头虎脑的孩童仰着脸,满眼期待。
陈青源笑了,拄着拐杖,在那块门板做的黑板上,用粉笔一笔一划,认真写下两个字。
“李玄。”
他转身,看着一张张稚嫩的脸庞,声音温和而有力。
“他不是什么大英雄,他跟你们的爹一样,是个普通的庄稼汉。”
“但他做了一件,我们所有人,都该记住一辈子的事。”
“他用自己的命,撞翻了这县城里一片吃人的天。”
“你们要记住,读书识字,不是为了当官发财。”
“是为了明事理,知风骨。”
“是为了有朝一日,当不公来临时,你们的腰杆,能挺得笔直,不会跪下!”
孩子们似懂非懂,但那“挺直腰杆,不能跪”的道理,却像一颗种子,深深埋进了他们心里。
斩仙台上,一片寂静。
普法天尊面沉如水,李玄那一道“天道功德”,像一记无形的耳光。
轮回镜的画面,再次流转。
这一次,是三十年后。
城南荒坡,李玄的土坟上,已是青草萋萋。
一个白发苍苍、身形佝偻的老人,颤巍巍地在坟前倒下一杯酒。
他正是陈青源。
岁月在他脸上刻满了沟壑,唯独那双眼睛,依旧清亮得像少年。
他身后,一个身穿崭新官袍、气度不凡的中年人,毕恭毕敬地站着,如同一尊雕塑。
“先生。”
中年人躬身行礼。
“学生回来了。”
陈青源缓缓回头,浑浊的眼中泛起一丝笑意:“是小石头啊……都这么大了,还当了官。”
来者,正是三十年前那个虎头虎脑的孩童,如今的新任县令。
县令没有起身,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温热的官印,双手捧着,再次深深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