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道理……一刀两断!
他抱着那冰冷的几两碎银,走在萧瑟的街道上。
秋风卷起枯叶,吹得他单薄的儒衫猎猎作响。
他那被棍棒打得伤痕累累的脊梁,却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笔直。
回到土地庙,他将所有的钱,一共三两二钱三十文,全部交到了秀娘手中。
“嫂子。”
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。
“你拿着这些钱,去牢里打点一下,就找那个独眼龙牢头。”
秀娘泪眼婆娑地抬起头。
“这……能让他少受点苦吗?”
“不。”
陈青源摇了摇头,眼神幽深如井,看不到一丝光亮。
“这钱,不是去救人的。”
他一字一顿,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。
“是去买一道消息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
“买他一条命。”
秀娘彻底愣住了,完全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。
钱,很快就送了进去。
独眼龙牢头收钱时满脸堆笑,拍着胸脯保证会“特别照顾”李玄。
然而,傍晚时分。
一个相熟的小牢卒,却偷偷带来了那个“意料之中”的噩耗。
钱,牢头收了。
但刑,一分都没少。
李玄在狱中受刑过重,伤腿彻底废了,更染上了风寒,高烧不退,已经开始说胡话。
小牢卒最后不忍地叹了口气。
“嫂子,准备后事吧。”
“他……熬不过今晚了。”
轰!
如同最后一道惊雷,劈碎了秀娘心中最后一丝微光。
她眼前一黑,彻底瘫软在地,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土地庙里,悲声呜咽,仿佛连那泥塑的神像都在无声流泪。
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绝望中,陈青源缓缓站起身。
他走到庙门口,背对着痛不欲生的秀娘,遥遥望向县衙方向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他脸上的悲戚与温和,如同一张戴了太久的面具,正在寸寸剥落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来自万世轮回深处、足以令鬼神战栗的绝对冷静。
他扶起哭到虚脱的秀娘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。
“嫂子,别哭了。”
秀娘茫然地抬起头,看着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