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造、罗织罪名、足以让一个家族乃至一方士子万劫不复的阴毒之事!
这是要他的笔,去杀人。
杀得不见血,却比任何刀剑都更加恶毒!
“相爷……不可!”
“此乃伪证!一旦被陛下查出,便是欺君罔上之罪!”
“查?”
“李墨,你跟了本相多少年了?你以为,这天下,还有谁敢查本相?”
“只要有了这两封信,再让那文彦和萧天佑在天牢里‘熬不住’,亲口画押认罪。人证物证俱全,便是铁案如山!届时,季长风就是长了一百张嘴,也休想辩驳!”
“陛下要看戏,本相就给他一场大戏!”
“他要一把刀,本相就亲手把这把刀,变成一把弑君的逆刃!”
秦晖的眼中,是毫不掩饰的疯狂与得意。
“你只管去写。”
他凑到李墨耳边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三日后,他若还能站到金銮殿上,你的这两封信,就是钉死他的棺材钉。”
“他若站不上去……”
秦晖直起身,笑了起来。
“那更好。这两封信,就是他畏罪自尽的最好证明。”
“去吧。天亮之前,本相要看到东西。”
李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宰相府的。
他只觉得浑身冰冷,京城夏夜的风吹在身上,却像是腊月的冰刀。
那首诗还在他脑中回荡。
“少年曾立凌云志,白马银鞍出故里。不求庙堂三鼎贵,但愿苍生俱饱食。”
曾几何时,这也是他的志向啊!
可现在,他的手,即将写下这世间最肮脏的谎言。
他的笔,即将成为屠戮无辜者的屠刀。
他这个“秦相文胆”,胆已经被掏空了,只剩下一具被权势操控的行尸走肉。
……
京城,一处偏僻的民宅。
“先生,您真的不出手吗?相爷的杀手,怕是已经满城找我们了!”
陆远志在屋里来回踱步,每一步都透着焦躁。
季长风却异常平静。
“秦相的刀,是快。”
他头也不抬地说道。
“但他现在,比我们更急。”
“一个人,一旦急了,就会出错。”
话音未落,院外响起一阵极轻微的瓦片摩擦声,若有若无。
陆远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