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民不敢!”
“草民所问,非陛下之过,乃世道之疾!”
“草民一介布衣,十年寒窗,所求为何?不过是想将胸中所学,报效国家,上达天听!”
“我的学生文彦呕心沥血写下《民生论》,那是他献给陛下的强国之策,是他身为读书人的一片赤胆忠心!”
“为何到了某些人嘴里,就成了‘反诗’?”
“草民被逼无奈,血书《问天道疏》,本是为天下寒门鸣不平,为何又被扣上了‘谋逆’的帽子?”
“陛下!”
“不是我等要反,是有人……堵住了我等向您尽忠的通天大道!”
“是有人用他们的权势,筑起了一道高墙,蒙蔽了您的圣听,将我等这些心向朝廷的读书人,一个个逼成了他们口中的‘逆贼’!”
“他们,是在挖您大晟江山的根啊!”
皇帝的身体微微前倾,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轻轻敲击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轻响。
他在计算。
他当然清楚秦晖权势滔天,也清楚朝堂盘根错节。
但他没想到,一个来自民间的书生,竟敢用如此惨烈、如此赤裸的方式,将这层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窗户纸,当着他的面,用血淋淋的手指生生捅破!
“你的意思是,科举舞弊一案,是秦相构陷?”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冰冷。
“草民不敢妄议宰相。”
“草民只知,姑苏知府是秦相门生,草包解元钱理是知府的小舅子。”
“此案从姑苏到京城,所有卷宗文书,皆由新任刑部尚书亲办,而这位尚书大人,上任前曾三入相府。”
“此案三司会审,却一日定案,快得……像是早就写好了结局。”
他没有一句指控,却句句都是死证。
皇帝沉默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温和,实则胆大包天的书生,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棋手遇到绝妙棋子的兴奋。
这是一把好刀。
一把磨砺了十年,淬了血,开了刃的绝世好刀。
但他需要确定,这把刀会不会反过来伤到自己。
“说得好。”
皇帝缓缓站起身,踱步到季长风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“但空口白牙,终是无凭。”
“朕现在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若你能证明此案是冤案,朕便给你的学生一个自证清白的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