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,何必如此心急?”
他弯下腰,先是掸去老人衣袍上的脚印,再将他稳稳扶起。
随即,他转身,平静地直视着李中贤。
“你不是说我的笔,不如烧火棍吗?”
“你不是说,我妖言惑众吗?”
“好!”
“我季长风,今日就在此地,当着你的面,当着这满城读书人的面,写一篇檄文!”
“我不要这澄心堂纸,也不要这龙香御墨!”
“就用最劣等的草纸!”
“就用最粗疏的木炭!”
“若我写完,在场但凡有一人,认为我是在妖言惑众,空洞叫骂,不用你动手,我自断手脚,随你处置!”
“若我写完,能说出大家心中不敢言之语,能换回这天地间一丝公道……”
他的目光化作利剑,直刺李中贤!
“我便要你,李大人,当着天下人的面,承认你口中的‘法’,不过是权奸手中祸乱朝纲的刀!”
“承认你打压的,不是逆贼,而是天下读书人的脊梁!”
“你!”
“敢!”
“不!”
“敢!”
“赌?!”
轰——!!!
人群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得脑中一片空白!
疯了!
这个书生彻底疯了!
他要当着国子监祭酒的面,公开向当朝宰相宣战!
李中贤的脸皮剧烈抽搐,从铁青变为酱紫。
他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之人!
在绝对的权势面前,竟敢如此挑衅!
“好!好!好!”他气到发笑,指着季长风,对所有人嘶吼,“大家都听见了!这是他自己找死!本官今日就成全你!看你这支笔,如何翻天!”
“来人!给他拿纸!拿炭!”
一张粗糙泛黄的草纸,被狠狠摔在地上。
季长风看俯身,拾起一截断裂的木炭。
整个世界,都安静了下来。
数千双眼睛,汇聚于此,看着那个青衫落魄的身影。
他没有跪,也没有坐。
就那么站着。
以地为案,以身为架!
木炭划过草纸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一行狂狷霸道的大字,跃然纸上——
《问天道疏》!
“窃钩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