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一让,让一让!”
他奋力挤了进去,季长风跟在身后。
当看清那张盖着刑部与大理寺朱红大印的告示时,陆远志全身的血液,仿佛瞬间冻结。
季长风也看到了。
那上面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用两个学生的血写成的。
“罪人萧天佑、文彦,姑苏聚众,公然藐视法度,煽动民乱,意图谋逆。罪大恶极,人证物证俱在。着,押解进京,秋后处斩,以正国法!”
罪名,从“科场舞弊”,变成了“聚众谋逆”。
处置,从“终身禁考”,变成了“秋后处斩”!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陆远志的身体剧烈摇晃,几乎要栽倒在地。
这不是杀鸡儆猴。
这是要将“为民请命”这四个字,连根拔起,挫骨扬灰!
就在此时,旁边传来一阵轻佻的笑声。
几个衣着华贵的京城纨绔,摇着折扇,正对着告示指指点点。
“啧啧,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’?这文彦是读圣贤书读傻了吧?敢写这种大逆不道的东西,秦相没诛他九族,都算是天大的仁慈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!听说他在姑苏还写了首什么破诗,‘我以我血荐轩辕’?笑死个人,一个泥腿子,也配谈轩辕?他那点脏血,别污了圣人的名讳!”
“还是秦相英明!如今这朝堂,正本清源,朗朗乾坤,全赖秦相一人之力。这些个心怀叵测之徒,就该早早砍了,免得脏了我们读书人的名声!”
“就是!秦相万安!这天下,就该是秦相的天下!”
一句句无情的嘲讽,一声声露骨的谄媚,像一根根钢针,狠狠扎进陆远志的心里。
他气得浑身发抖,双拳紧攥,指节发白,就要冲上去理论。
一只手,稳稳地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是季长风。
“先生!他们……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
他静静地看着那几个高谈阔论的纨绔,眼神犹如不见底的深潭。
他终于彻底明白了。
从文彦写出论《民生论》的那一刻起,他们面对的就不是一个姑苏知府,而是以秦晖为首,一张覆盖了整个朝堂的利益之网。
他们要的,从来不是平息一场科举风波。
他们要的,是斩草除根。
他们要用文彦和萧天佑的血,来警告天下所有还未被驯服的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