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锋芒!
“而这一册……”
他的目光如刀,直刺李斯年!
“是根据户部如今的拖延,推算出的死亡之数!晚一日,死三万七千人!晚十日,三州之地,十室九空!”
“李斯年!”
这一声断喝,不再衰老,不再虚弱,竟如神庭之雷,炸响在金銮殿上,震得梁柱嗡嗡作响!
“你口口声声祖宗之法,敢问,我大晟立国之初,太祖皇帝可曾有过让百万子民坐视等死的规矩?!”
“你口口声声圣贤之道,敢问,孔孟之道,哪一句是教你为官者,可以无视苍生,只为派系之争?!”
李斯年一张老脸瞬间血色尽褪,在这如山铁证和雷霆质问面前,他控制不住地连连后退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奇技淫巧!歪理邪说!”
“我等读书人,读的是圣贤文章,修的是治国大道,岂能与区区算学之末流为伍!”
“好一个圣贤文章!”
陆尘突然笑了。
那笑声里,是无尽的悲凉,是刺骨的苍劲。
就在这一刻,他猛地挣脱了铁牛的搀扶,那佝偻了一辈子的脊梁,竟在众目睽睽之下,一寸一寸地……挺直了!
一股无形的气,从他单薄的身体里冲霄而起!
那不是法力,不是神通,却让斩仙台上所有仙神,无不为之侧目!
“那陆某今日,便与你论一论这真正的圣贤大道!”
他看着状若癫狂的李斯年,看着满朝失语的文武,看着龙椅上早已泪流满面的景和帝,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光和热,发出了响彻寰宇的呐喊:
“为天地立心!”
“为生民立命!”
“为往圣继绝学!”
“为万世开太平!”
“这,才是我辈读书人,真正的道!”
“李斯年,你敢应吗?!”
“噗——”
一口滚烫的鲜血,如红梅绽放,猛地从陆尘口中喷出,染红了他身前那片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金砖。
他的身体剧烈摇晃,脸上,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笑容。
在铁牛和景和帝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中,他缓缓向后倒下。
他最后望了一眼窗外。
目光穿透了宫墙,仿佛看到了稷下学宫里,那一张张朝气蓬勃的年轻脸庞。
“陛下……请记住……”
“法为民立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