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柬之眼中的光芒,彻底熄灭,整个人瘫软如泥。
陆尘直起身,不再看他一眼,对身后的缇骑统领下令。
“将人犯张柬之,连同从其府邸抄出的所有罪证,一并押入大理寺天牢。”
“上奏太子殿下,请以‘玩忽职守,草菅人命’之罪,从重,从严,从快,严办!”
“是!”
缇骑统领轰然应诺。
户部大堂内,所有官吏都深深地低下了头,噤若寒蝉。
京城,要变天了。
……
消息如野火,瞬间烧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都察院重开第一天,新任左都御史陆尘,踹了户部大门,将二品侍郎当场锁拿,抄家下狱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两个时辰。
沉寂了数十年的都察院,那柄悬在百官头顶的利剑,再一次露出了它森然的锋芒。
“活阎王”。
这个称号,不知是谁先在茶楼里叫开的,带着三分畏惧,七分快意,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官场。
都察院衙门前。
陆尘看着最后一辆运粮车消失在街角,那张紧绷了一天的脸上,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前方,还有无数个“张柬之”,无数道吃人的“程序”在等着他。
但至少,今天,有三千六百个家庭,不用再啃食观音土了。
“扑通!”
身后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。
陆尘回头,只见那名缇骑统领,竟对着他的背影,单膝重重跪地。
坚硬的青石板被他膝盖上的铁甲磕出一丝裂纹。
那名铁打的汉子,此刻虎目含泪,声音嘶哑,却字字铿锵。
“大人!我叫铁牛!我爹娘,三年前就是死在通州水灾后的‘程序’里!”
“他们说,要等勘察,要等核验,要等朝廷的文书!”
“等到最后,只等到两具浮尸!”
“我一直以为,是天要亡我爹娘!直到今日,我才知道,杀人的不是天,是这狗屁的规矩!”
他重重一个头磕在地上,额头瞬间鲜血直流。
“大人!我等今日,方知何为‘为官’!”
“何为‘公道’!”
“扑通!扑通!”
他身后,那二十九名缇骑,齐刷刷地单膝跪下。
动作整齐划一,眼神中不再有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