奏折,林居同可以驳,可以烧,可以污蔑为构陷。”
“但一份三千六百位百姓用血写成的万民书,他怎么驳?!”
“他敢烧吗?!”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赵衡瞬间悟透了所有关节,泪水夺眶而出,“土地庙是诱饵,引开林居同的爪牙。而你的死……”
“我的死,是献祭。”
陆尘坦然地笑了。
“一个活着的御史,人微言轻。”
“但一个为民请命、惨死狱中的‘忠良’,他的血,就是这份万民书上最浓的墨!”
“殿下,我死之后,您拿着它,去敲登闻鼓,去金銮殿!”
“以我之血,告慰万民,以我之骨,为大晟清君侧!”
“这,才是我们唯一的机会!”
“你……”赵衡哽咽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终于明白,眼前这个遍体鳞伤的书生,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活着出去。
他用自己的命,做成了最锋利的刀,然后亲手将刀柄,递到了自己手上。
“吱呀——”
水牢的门,被轰然推开。
周世显那阴冷得意的笑声,如毒蛇吐信般传来。
“陆大人,时辰到了。本官亲自来送你上路,体面吧?”
“殿下!走!再不走来不及了。”
陆尘用尽生命最后的光辉,将赵衡猛地推向他来时的密道。
他像一座山。
用自己单薄的脊梁,为太子,为这大晟王朝,挡住了身后的所有黑暗。
“陆尘!”
赵衡目眦欲裂,心如刀绞。
他看着那个背影,想起了他的嘱托,想起了那份血写的万民书。
他死死咬碎了牙,眼中滚下两行滚烫的血泪。
他没有辜负这份献祭。
转身,化作一道残影,带着那份重若泰山的希望,消失在黑暗的水道之中。
……
而陆尘,很快被狱卒死死按在地上。
冰冷的白绫缠上了他的脖颈。
辛辣的毒酒被强行灌入他的口中。
斩仙台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轮回镜中,陆尘的身体在剧痛中抽搐,但他的脸上,没有痛苦,没有不甘。
只有一丝,计划功成,得见天光的欣慰笑意。
‘殿下……臣,幸不辱命。’
‘这盘棋……该您落子了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