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无人打扰,可以尽情沉浸在思念中的小小天地。
而这份安静,对于府邸中的另一个人,却是最极致的煎熬。
“够了!”
李靖终于忍无可忍。
那“簌簌”的声音是魔音贯脑,日夜折磨着他。
他猛地推开房门,一身冰冷的铠甲散发着滔天怒意,冲了进去!
他要夺走那块木头!
他要砸碎那个逆子的雕像!
然而,当他冲到床前,看清妻子脸上那专注、安详,甚至带着一丝幸福微光的神情时,他所有的动作,猛地僵住。
她不是在雕刻一块木头。
她是在亲手为远行的孩子,缝制一件贴身的衣裳。
李靖伸出的手,停在半空。
那足以移山填海的力量,此刻竟连一块小小的木头都无法夺走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最终咬着牙,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。
一次。
两次。
三次。
每一次,他都带着雷霆之怒冲进去。
每一次,他都带着满心的憋闷与无力退出来。
他将所有的怒火,都转向了那个始作俑者。
庭院中,李靖拦住了正要离去的徐澈。
“你到底有何居心!”
他低声咆哮,掌中的玲珑宝塔金光乱窜,显示出主人内心的极度不稳。
徐澈依旧是那副温润平和的样子,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天王,我在救人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李靖怒斥,“你用这种妖法,不过是让她沉溺于过往,饮鸩止渴!待她刻完,便是她梦醒魂断之时!”
徐澈摇了摇头。
“我救的,不仅是夫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座宝塔之上。
“也是你。”
“我?”李靖笑了,笑声却比哭还难听,“本天王身居神位,执掌天规,何需你一介凡人来救!”
“天王手中的宝塔,看似镇压天地河山,神威赫赫。”
徐澈的声音很轻,却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李靖的心房之上。
“实则,它镇压的是天王自己的心魔。”
“宝塔越是金光万丈,天王的心魔便越是深重。”
“胡说!”
李靖厉声反驳,声音里却带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慌。
徐澈没有理会他的辩解,只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