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的,全是商王帝辛今日的荒唐行径。
“笃笃笃。”
门被敲响了。
“兄长,是我。”
门外传来一个刚正雄浑的嗓音。
文挚放下竹简,前去开门。
来人身形魁梧,面容刚毅,眉宇间凝聚着一股化不开的忧虑与怒火。
正是当朝亚相,王叔比干。
“坐。”
文挚为他倒上一杯清水。
比干却一把推开水杯,杯中清水洒了一地。
“我坐不住!”
他像一头暴躁的雄狮,在屋内来回踱步。
“那苏妲己又在蛊惑大王,要在城西建造什么虿盆,将宫女、奴隶投入其中,喂养毒蛇,供她取乐!”
“此等暴行,闻所未闻!”
“我明日早朝,定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死谏大王!剖开我的心给他看,看我这颗七窍玲珑心,究竟是不是忠心耿耿!”
比干的话,掷地有声,充满了决绝。
文挚却只是平静地捡起地上的杯子,重新倒满水,递到他面前。
“兄长,喝口水。”
“我不喝!”
比干怒道。
“国将不国,我如何能静心!”
“兄长。”
文挚开口了。
“你谏了多少次了?”
比干一滞。
“有何用处?”
文挚继续问。
“大王可曾听你一言半语?”
比干的呼吸变得粗重,双拳紧攥。
“兄长,你我相交莫逆,有些话,我不说,这朝中便无人敢与你说了。”
“纣王,早已被妖妃蒙蔽了心智。”
“你的死谏,在他看来,不是忠言,是冒犯。”
“你剖出心肝,他不会感动,只会觉得你这老臣子,终于死了,清净了。”
“此为不智。”
文挚的话,字字诛心。
比干涨红了脸,指着文挚,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文挚!”
“我食君之禄,身为皇叔,岂能坐视江山败坏,社稷倾颓!”
“你饱读史书,难道不懂君臣大义吗!”
“此事,休要再劝!”
“我意已决!”
比干说完,一甩衣袖,怒气冲冲地离开了。
文挚看着他的背影,久久没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