夺走家园的农户,探望在城外苟延残喘的流民。
他将赵德正的一桩桩罪行,用一管最廉价的毛笔,记录成册。
昏黄烛火下,他年轻的脸上,写满了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悲愤。
“其心,亘古未变。”杨戬轻声一叹,“可惜,治世之下的恶,比乱世的鬼,更会吃人。”
数日后。
林文书怀揣那本罪证,告到了州府。
州府府台大人看完罪证,勃然大怒,当着林文书的面,将茶杯狠狠摔碎在地!
“国之蛀虫!本官绝不姑息!”
府台大人转而扶起林文书,用力拍着他的肩膀,眼中满是赞许。
“你,做得很好!有你这等心怀百姓的义士,是我大虞王朝之幸!”
林文书热泪盈眶,连连叩首,以为青天有眼,万民有救。
他前脚刚刚离开州府大门。
府台大人后脚便唤来心腹,将那本罪证用八百里加急的密信,直接送到了清河县赵德正的手中。
“告诉赵德正,让他自己把屁股擦干净。”
“此案,本官就交由他亲自审理。”
“噗——!”
孙悟空气得浑身猴毛倒竖,抓耳挠腮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气煞俺老孙也!气煞俺老孙也!”
他指着轮回镜破口大骂。
“这他娘的叫什么王法!让贼来审抓贼的?俺老孙真想一棒子,把这天下的贪官污吏,全都打成肉泥!”
次日。
清河县公堂。
林文书被两名如狼似虎的衙役死死按住,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大胆刁民林文书!”
赵德正高坐堂上,将那本熟悉的罪证狠狠摔在地上,满脸肥肉因愤怒而剧烈颤抖。
“你竟敢伪造文书,罗织罪名,诬告本官!你可知罪?!”
林文书缓缓抬起头,那张清秀的脸上,没有半分惧色。
“其一,你为修私宅,强占良田百亩!”
“其二,你纵容家奴当街行凶,打死人命!”
“其三,你与奸商勾结,侵吞朝廷赈灾粮款三万两,致城外饿死三百余人!”
……
他一条条,一款款,当着满堂衙役与门外围观的百姓,将赵德正的罪行历数。
声音不大。
却字字如刀!
赵德正的脸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