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。

还有一个人。

苏澈。

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，在这一刻，爆发出了他此生最快的速度。
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，身体已先于思考，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。

他猛地扑了过去。

用自己单薄的身躯，将那名孩童死死地护在了身下。

斩仙台上，杨戬那只天目下的双眼，流露出一抹浓重的赞许。

噗嗤！

血肉被洞穿的闷响，清晰得令人心悸。

一杆冰冷的马槊，从苏澈的后心贯穿而入，带着温热的鲜血，自他胸前透出。

马背上，那名蛮族骑兵的脸上，绽放出狰狞而扭曲的笑容。

“畜生！”

哪吒一声怒吼，三头六臂的法相在他身后轰然显现，滔天的杀气让整个斩仙台的温度骤然冰封。

“苏兄——！”

镜中，正在前方搏杀的吕岩看见了这一幕。

他的双眼瞬间被血色吞噬，目眦欲裂。

一声凄厉悲啸自他喉中爆开，不似人声！

他整个人与手中的正阳剑彻底合一，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血色长虹。

长虹一闪而逝，贯穿了那名持枪骑兵的胸膛。

不止如此！

血虹去势不减，又接连洞穿了他身后一整列的蛮族骑兵！

一剑，便在敌阵中清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！

“好个吕岩！有种！”孙悟空一拳砸在扶手上，金色的瞳孔里尽是赞叹。

吕岩踉跄着扑到苏澈身边，一把将他浑身是血的身体抱入怀中，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。

“苏兄！撑住！你给我撑住啊！”

苏澈的口中不断涌出鲜血，脸上却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。

他费力地抬起手，指向那个被他救下，正用一种混合着感激、崇拜与恐惧的眼神，死死看着他的孩童。

他用尽最后的气力，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。

“吕兄……”

“值得的……”

“替我……守护好……他们……”

话音落下，他抬起的手，无力地垂落。

苏澈的身体，在吕岩的怀中，一点点失去最后的温度。

一缕微光从他的身躯中浮现，随即缓缓消散在雁门关血色的上空。

“苏兄！啊啊啊啊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