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间那柄长剑,竟传来一丝极淡的温热。
他没有跑。
苏澈猛地吸了一口气,张开双臂,将身边吓傻的几个孩童死死护在身后。
他抬起头,死死盯着那个策马缓缓走来的蛮族首领。
那首领的弯刀上,正滴着温热的血,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。
蛮族首领高高举起了弯刀,准备享受这最后的虐杀。
就在此刻。
咻!
一道清亮至极的剑光,如惊鸿一瞥,自林中爆射而出!
蛮族首领的动作,僵住了。
下一刻,他那颗硕大的头颅猛地冲天而起,脖颈中喷出的血泉,高达数尺!
一个身背古剑、豪气干云的年轻游侠,从林中缓步走出。
他手持三尺青锋,剑出如龙。
身形飘忽不定,每一次闪烁,都必然伴随着一名蛮族骑兵的落马。
仅仅十几个呼吸。
来犯之敌,尽数伏诛!
斩仙台的角落里,始终醉眼惺忪的吕洞宾,看着镜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剑客,默默举起酒葫芦,灌了一大口。
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是他自己。
还叫做吕岩的他。
镜中,苏澈没有立刻上前道谢。
他先是蹲下身,轻轻拍着身后瑟瑟发抖的孩童,直到确认他们安然无恙。
然后,他才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儒衫,对着那个持剑而立的救命恩人,郑重地,深深一揖。
“学生苏澈,谢过壮士救命之恩!”
吕岩哈哈大笑,走上前一把将他扶起,目光落在他护住孩童的动作上,眼中满是赞许。
“一介书生,有此胆魄,不错!”
一个有经天纬地之才,却无缚鸡之力。
一个有万夫不当之勇,却不识经略之术。
两人一见如故。
当夜,篝火旁,苏澈与吕岩对坐,一人一坛烈酒。
“蛮族势大,朝廷腐败,雁门关已是危在旦夕。”苏澈的声音里满是忧虑,“若雁门关再破,长驱直入,便是百万里沃土,我大虞……危矣!”
吕岩狠狠灌了一口酒,怒哼道:“何止腐败!我从北地而来,亲眼见到边军将领克扣军饷,倒卖军械!可朝堂上那帮衮衮诸公,还在为谁家的狗丢了争得面红耳赤!”
苏澈沉默了。
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