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离开这鬼地方!”刀疤头领的声音嘶哑破裂,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。沼泽毒鳞蟒的恐怖仍如冰刺般扎在每个人心头。
无人异议,甚至来不及埋葬同伴。残存的三十余人,拖着伤残之躯,攫起所能携带的有限物资,搀扶着,踉跄着逃离了那片被血泥和死亡气息浸透的沼泽。每一步都踩在恐惧和绝望的边缘。
接下来的路途,压抑得令人窒息。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,每个人都紧绷着最后一根神经,仿佛那噩梦般的巨蟒随时会再次破土而出。
数日后,当一座以粗糙原木和巨石垒砌、仿佛从荒原中顽强生长出来的小型坊市——“荒原驿”出现在地平线上时,几乎所有人眼中都燃起了微弱的光。
如同沙漠旅人见到甘泉,队伍爆发出最后的气力,踉跄着涌入那简陋却令人心安的栅栏之内。
刀疤头领第一时间包下了驿内最大的客栈,将所有灵石几乎都换成了疗伤丹药。幸存者们瘫倒在地,默默处理伤口,空气中弥漫着金疮药的气味和压抑的呻吟。
安顿稍定,刀疤头领找到了宁采臣。经此一役,他看向这年轻符师的目光多了几分真正的倚重。
“叶老弟,”他声音沉重,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,“弟兄们折了大半,货也丢了不少。我们得在这里休整几天,招些新人。你的符…是关键。多画些,特别是杀伐类的符箓,火球符、雷电符,有多少要多少!价钱按市价算,绝不让老弟吃亏!”
宁采臣重重颔首。他同样需要灵石购买更好的材料,更需要更强的符箓护身。沼泽中的无力感,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。
接下来的五日,宁采臣闭门不出。客房内,劣质烛火摇曳,他心神尽数凝聚于笔尖。优质的符纸承载着沛然的灵力,朱砂流转间,一道道符文渐次生光,隐现雷火之威。成功率与品质,皆在枯燥且耗神的重复中缓慢提升。
五日后,他将一沓符箓交于刀疤头领,其中包括二十张强化火球符与八张电弧隐现的雷电符。
刀疤头领清点完毕,阴郁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宽慰,爽快支付了三十枚下品灵石。“好!有这些,弟兄们底气就足多了!”
与此同时,驼队以高价在驿内招募了四十余名新人。多是刀头舔血的荒原散修,修为参差不齐,眼神中混杂着野性与警惕。队伍规模恢复至七十人左右,看似声势重振,实则内部充斥着陌生与疏离,凝聚力已大不如前。
补充完给养,驼队再次启程,离开荒原驿,深入更为苍凉的地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