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中。
陈砚是难得的干吏,品行极佳,天子已传下话要将陈三元留给下任君主,就需得让陈砚好好历练,如此才可担起往后的重担。
若论局势复杂程度,宁淮是一个,江南那一片也不遑多让,至于北边,则是战乱之地。
扒拉来扒拉去,到底还是江南更合适。
陶严敬再次将自己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向永安帝禀告,永安帝瞧着陶严敬那满头白发,终于开了金口:「陈砚乃天下士子之表率,才学极佳,又在松奉办了因才学院,便让他进国子监罢。」
陶严敬道:「国子监司业乃是正六品官阶,以陈砚在松奉立下的种种功劳,这官阶恐低了些。」
「祭酒乃是从四品,相差不大。」
「朱登科任国子监祭酒多年……」
「此次国子监三名学生联名上疏污君父名声,后又接连意外去世,朱登科身为国子监祭酒难辞其咎。」
陶严敬应下后,由汪如海亲自送出暖阁。
外头寒风一吹,就将一身暖气都吹散了,陶严敬到底年纪大了,连着咳嗽了两声。
「此事吏部拖太久了,不明实情之人怕是要多心猜测,陶大人还需尽快将事办了。」
汪如海颇有深意地提点道。
「多谢汪公公提点,只是这国子监祭酒……」
陶严敬顿了下,才道:「怕是做不出什么政绩。」
「要紧的不是有没有政绩,而是要置身事外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