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福依旧恭敬地在王申侧后方指路,倒也让王申怒火消了不少。
走到桌前,王申衣袖一甩,就大刀阔斧地坐下:「怀远好雅兴。」
陈砚站起身,对王申恭恭敬敬行一礼:「学生陈砚,拜见座师。」
于大多数通过科举入官场的官员而言,府试的主考官虽也称得上一声座师,实则重要性远不及会试座师。
究其根本,会试的座师位高权重,能给门生带来庇护,乃是入官场后最大的靠山。
府试座师只是地方官,极难回到中枢,自是无法给学生带来太多庇护,与一众门生维系着一份情谊罢了。
陈砚却不同。
凡是科举以来的主考官,他都以学生自居,将他们同等待之。
与他人相比,陈砚的科举之路实在坎坷,若无这些座师一路相护,他极难入官场。
甚至王申当初对他多有维护,且多番指点,陈砚与之亲近程度,远在会试座师焦志行之上。
一旁的何安福听到陈大人喊眼前这位险些被假道士骗的大人为「座师」,一时间有些呆了。
再看王申时,心中全是疑惑。
陈大人的座师,该比陈大人更有才学,更聪慧,怎的那般好骗?
察觉到何安福探究的目光,王申心中更不快,憋着一肚子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