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提并论。面对权倾朝野的徐鸿渐,座师从未退缩,如何在面对胡刘二人时,反倒生出怯意?」
焦志行苦笑道:「倒也并非怯意,只是忧心会眼睁睁看着徐门冲回当初的强盛罢了。」
这是把他焦志行与胡刘二人的党争,说成了他焦志行与徐鸿渐的残余势力的争斗,依旧是正义之战,其已然站上了道德制高点。
陈砚心中了然,却也不拆穿,敷衍了一句:「座师实让学生敬佩。」
旋即话锋一转,道:「如今胡刘二人来势汹汹,想要让党争愈演愈烈,座师若与他们正面对抗,实乃下策。若座师可大公无私,推选宗径,那些中立之人便能看到希望,一同推选宗径。」
顿了下,陈砚继续道:「内阁只座师与刘胡两股势力相互缠斗,如同以往般廷推,哪怕内阁满员,也只两股势力,不是东风压倒西风,就是西风压倒东风。无论是对朝堂,还是对君父都无太大差别。倒不如引入第三方势力,用以平衡。」
陈砚擡眼看向焦志行,见其作倾听状,方才继续道:「宗径既然不投靠座师,必然也不会对胡刘二人靠拢,如此就打破了此前的格局。座师身为首辅,必然比胡刘二人更占据优势。」
若焦志行真是为百姓计,一些政令利国利民,第三方势力是能去争取的。
何况不考虑以后,此时也不能再让刘胡派系再有人入内阁。
宗径可说是彻底掌控着刑部,无论势力、资历,还是其品行,都是最佳人选。
「座师手中的票,加上宗径与学生手里的票,即便张阁老不在,票数也胜过胡刘二人。」
若焦志行执意推选焦门中人,不止中立派不会参与,他陈砚也会明哲保身。
党争之中,双方有何区别?
况且没中立派的支持,只焦志行和陈砚手里的两票,也无法与胡刘二人抗衡,明知必输的局,他陈砚主动跳进去,再得罪优势的胡刘二人,岂不是等着二人得势后长对他进行打压?
陈砚素来被打压惯了,倒也不怕再来几次。
不过得罪人也得有缘由,有能拿到手的好处,而不是为了巩固一位素无往来的座师的一番怂恿之语。
焦志行眸光沉了沉,端起茶盏,用茶盖轻轻拨开漂浮的茶叶,看着深褐色的茶汤,思绪已变了几变。
待喝完一口茶水,焦志行已笑道:「怀远实在聪慧,轻易就解了为师的困惑。」
陈砚自是要客套几句,二人寒暄一番后,陈砚就告辞离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