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和裴筠二人与陈砚走得极近,自陈砚去了松奉,他们二人投票时屡屡帮胡益,显然是陈砚与胡益之间有何交易。
陈砚回京后,这交易就不会持续,此时拉拢陈砚,就是拉拢王申、裴筠二人。
正值廷推的要紧时刻,柯同光竟将人往外推,简直愚蠢至极!
难道他还想将人再推到胡刘二人的阵营?
「二人为何争执?
「小的这就不知了,只是那陈三元离去后,孙姑爷砸碎了一个茶盏。」
管家据实以告。
焦志行心中的怒火更盛,心道脾气倒是比本事更大。
「往常他招待别人,可有出什么乱子?」
这个「他」自是指的柯同光。
管家道:「往常孙女婿对其他客人礼数周到,事事妥帖。」
正因那日发了很大的火,才让管家留意,今日禀告给老爷。
事出反常,总要禀告老爷,才不至于出乱子。
焦志行猜测是开海之事,二人起了冲突。
二人同时去开海,一个被罢官,一个却是如日中天,既比了高低,总归有人不服。
这不服的人,极有可能是柯同光。
焦志行沉思片刻,道:「明日你去请陈砚来,我要与他喝杯茶。」
翌日傍晚,槐林胡同来了一辆马车。
在陈三元的宅子门口停了好一会儿,等陈三元梳洗过后,换了新衣衫上车后,才在陈家的马车护送下离开槐林胡同。
临近天黑,各衙门的官员都往家赶,路上的轿子、马车极多,陈砚所坐马车行驶极慢。
走走停停,终于在天色擦黑之后来到焦府,被安排在花厅等候。
丫鬟上了茶点后,就悄然退了出去。
没过多久,一人跨门进来,还笑道:「在下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。」
那笑声在进入花厅后戛然而止。
刚跨步进门的柯同光神情可谓十分精彩,顿了下再开口,声音就冷淡了许多:「原来是陈大人。」
陈砚起身回一礼:「柯先生。」
柯同光已没了官职,一声先生颇合适。
柯同光神情却更难堪了几分,只大步走到主座坐下后,就不再开口。
如此待客,已十分无礼。
陈砚坐下后,便问柯同光:「本官得罪过可先生?」
他记得当初二人初入翰林院,走得颇近,还时常一同用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