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其直名,并未让世宗有所改变。你等若为了虚名,我就成全你,不再多劝;若你为的是君父,为的是大梁,此书就上不得。」
李景明道:「我并不利用君父成全自己的名声。」
大梁朝有许多官员想要得一忠直之名,更甚名留青史,为此连阁老都敢弹劾,也有当堂死谏者。
一旦受了惩罚,亦或被天子打了板子,官员就会名声大噪,被全家乃至全族引以为傲。
如此沽名钓誉,陈砚自不会理会。
李景明既否认了,陈砚也就开口了:「你等既要上书劝谏,必要言明君主的过错。稚童尚且要脸面,君父被臣子大骂,脸面何存?光远可知,你等所书,会被载入史册,你等要天子世代受后人辱骂不成?」
李景明神情大变。
是君是父,他们如何能让其遗臭万年?
陈砚继续道:「稚子为保脸面,尚且不认错,你等上疏,君父若听从了,岂不是自认错了?这偌大的朝堂,往后君父又如何治理?你等以为是为大梁发声,为百姓发声,却不知你等此举才是将大梁推入万劫不复之境!」
李景明双耳「嗡嗡」作响,手指轻轻颤抖,双眼变得茫然:「我等错了?」
「错了。」
陈砚毫不留情道。
李景明道:「朝堂如此下去,就视而不见吗?」
陈砚站起身,走到李景明面前,仰头看着他:「道录司让道士们进京,是为了考核,暂未有人入宫,你又如何知晓此番是天子想要修仙?」
李景明急道:「京城已有传言……」
「天子可下令了?」
「并无?」
「既未下令,一切不过是他人的凭空猜测,你等仅凭他人的猜想,就上疏劝谏君主,岂不是公然诬陷君主,逼着他将此事做实?」
盯着眼前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,李景明越发迷茫。
近些时日,京中四处都在流传天子要修仙,借着道录司将天下道士聚集进京,从中选出道行深的道士入宫,以求长生之道。
李景明等人为此愤愤不平,几人时常相聚议论此事。
他们已决定为此事愤然献身时,陈砚却斥责他,若他们做出此举,就是落了天子脸面,让天子受万世唾骂……
他们竟然成了罪人?!
李景明惊骇之后,脑子便是昏昏沉沉:「我等该如何自处?」
「规劝另外二人,切莫上疏,且等着看后续就是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