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说着,陈砚已走到陈得寿的椅子上坐下。
李景明冷哼,却未多言语,坐下后从袖子里拿出两个酒杯放到地上,端起酒坛直接将两个杯子倒满,递给陈砚一杯,自己端了一杯一饮而尽。
陈砚刚抿了一口,就见他又给自己倒满了,再次一饮而尽。
见他还要喝第三杯,陈砚终于开口:「你这是来找我喝酒,还是来找我醉酒的?」
李景明仰头喝下第三杯,终于扣紧杯子问陈砚:「怀远你向来通透,我且问你,为何奸臣徐鸿渐去了西北,这朝堂依旧未能变好?」
陈砚手一顿,撩起眼皮看向他:「发生何事了?」
「你在松奉这些年,为兄我也在刑部苦战,誓要查清世间的冤假错案,还百姓一个朗朗青天。」
话至此,李景明已坐不住,起身便在屋子里大步走动着,身上带着一股难以压制的怒火和愤怒:「可我苦熬近四年,冤假错案比之以前反多了一倍!那些案子被我打回去后,没多久又送上来,许多竟还只字未改!」
想到自己看到那些案子又到了自己的案牍上,他就气恼非常。
他分明在刑部,在六部之一的刑部,却对那些冤假错案毫无办法。
地方上的士绅大户们就这般明晃晃地告诉他,就算他李景明看出是冤案了,此案也得按着他们所想去办。
他不服气再打回去,依旧原封不动交上来,他却无法动那些士绅分毫。
「我想不通,怀远你可能想通?」
李景明猛地转头,满脸悲愤地看向陈砚。
陈砚并未再继续喝那杯酒,放在指间慢慢转动:「你既已入了官场数年,就该知官场之事并非干了就能起到效果。各县、州、府都有士绅盘踞,地方官员赴任需得先去各家拜会,唯有得到各家的支持,才能在任上安然度过,何苦为了几件冤案得罪当地士绅?」
李景明错愕地盯着陈砚,已不知走动。
陈砚缓缓擡眸,看向李景明眼底的乌青,平静道:「不到四年,光远兄老了不少。」
当年在府学认识李景明时,他就极刚直,当众骂完鲁策骂徐彰。
待到会试时,他更是直接在文章里大骂光禄寺的饭食,进入官场后,选了刑部,立志要为冤屈百姓讨回一个公道。
李景明嫉恶如仇,性子刚直,纵使进入刑部办事,且深受刑部尚书赏识,也只是一个主事,想要办事必受极大的阻力。
「怀远你能否告知我,为何我在其位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