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既白神情舒缓,旋即笑道:「怀远你果然了不得,竟连万民伞都得了,可见你这些年的辛劳并未白费。」
悬着的心此刻已然安定,他站起身,对陈砚拱拱手,转身开门,大步离去。
陈砚坐在屋子里,一直等周既白的身影彻底消失,他才起身关门。
接下来几日,陈砚将京城三品及以上的官都拜访了一遍,王申、裴筠自是也没放过。
因他都是白日前往,并未见到那些高官。
陈砚倒是不在意,安心回家歇着。
是夜,胡阁老带着满身的疲惫回来,立刻有下人将早已备好的晚餐端到他面前。
依旧有他最喜的鱼。
胡阁老净了手,便坐在桌前细细吃着鱼,管家恭敬地站在旁边,将得到的消息一一道出。
胡阁老始终慢条斯理,直到听到一个名字,他才擡起头:「陈砚何时来的?」
「前天上午,说是在松奉多蒙老爷照顾,如今回京,特意来道谢。他知老爷乃是宁淮人,特带来两斤松奉白糖以慰老爷思乡之苦。」
管家态度极恭敬,语气也未有太大变化,听在胡益耳中却是极刺耳。
「怕不是直接在京城的糖铺子里买的。」
胡益冷笑。
两斤白糖,亏他陈砚拿出得手。
谁料管家躬身道:「虽没有天下第一糖几个字,用以包糖的油纸倒是一般无二。」
胡益竟发觉喉咙有刺痛感,他试着咳了两声,便确定自己被卡住了。
当即连连咳嗽,那根刺却怎么也出不来。
管家察觉不对,赶忙又是端醋,又是上米饭,好一顿折腾,终于让那根刺咽进肚子里。
胡益已是满头大汗,再看那条往常极喜爱的鱼就极不顺眼:「将鱼拿去喂狗!」
管家赶忙将那盘鱼端给旁边的小厮,让其端出去。
待门关上,他才小声宽慰:「如今那陈砚已从松奉离开,已翻不起什么浪,老爷又何必拿他当回事?」
被这么一番折腾,胡益已经没了胃口,站起身走到躺椅上,缓缓摇动着。
以往见徐鸿渐喜坐躺椅,他还有些不解,如今竟也喜欢坐在这躺椅上。
躺椅动起来了,心反倒能静下来。
「当初陈砚去松奉时,谁能料到他能连徐大人给拉下来?又有谁能想到,他能将松奉治理到如今的地步?」
胡益擡起右手,食指随着摇椅在半空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