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彰随意翻开一看,眼中竟是惊骇:「这是?」
「整个贸易岛的商户偷税漏税的帐册,黄明已领人查到上个月。」
徐彰急道:「此物对新上任的知府是大功,对你可就是过了,你何不趁着还未离开,将这些税款都收起来?」
「若我管着整个松奉与市舶司,却没有一丝错处,岂不是更惹天子猜忌?与其让他们诬陷,倒不如主动将把柄送给他们,此番只是错漏,若叫他们诬陷,还不定会给我扣上什么罪名。」
陈砚笑容中带了几分深意:「新任知府一上任,你就送上如此大功,他若再明面上为难于你,他这知府还如何能收买人心?」
刘子吟对徐彰道:「此举既保全了东翁,也是保全了徐大人。」
徐彰沉默片刻,方才道:「如此岂不是我已站了队?」
「你既为同知,自是要听从知府。」
陈砚顺势坐下,缓声道:「若那知府果真是胡刘二人派来,八大家必要尽力相护,在与焦张二人的争斗中,必会占优,你倒向他们更安全,也更有底气。」
「万一知府是焦志行的人又如何?」
「那市舶司提举必是胡刘之人,有李继丞这个张门之人在,加上这些帐册,足以让焦张二人将手伸向贸易岛。我会给张阁老打招呼,知府依旧会护着你。」
徐彰一愣:「张阁老如何会听你的?」
陈砚笑容渐深:「我此前就与张阁老有交易,如今状况变了,此前与他谈拢的条件就不作数了,他想谈,就得拿出诚意来。」
这次被动的就不是他陈砚了。
徐彰恍然:「你要反悔?」
陈砚摇摇头:「我不过顺势而为罢了。」
「与那些长年混迹官场之人相比,东翁实乃守信义之君子。」
刘子吟称赞道。
陈砚客气了几句,就继续道:「有陈老虎在此,加之这些帐册,两边都动不了你,你便随刘先生坐山观虎斗,待到双方艰难之际,必要来拉拢你。」
他已在松奉经营这些年,若还让徐彰像他当初那般危险艰难,那就白干了。
双方既要斗,那他就用这些帐册,亲自点燃战火。
待双方图穷匕见,他再会择机将这些人全部送走,扶徐彰上位。
「东翁已为徐大人的安危考虑周全,徐大人更该担忧的,是修建学院的资金与那报纸的费用。」
往后那些人都来松奉,徐彰要在夹缝中生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