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彰瞥了陈砚一眼,见他神色如常,他终于忍不住问道:「你就这般放得下心?」
「不放心。」
陈砚十分诚恳。
徐彰压住狂跳的眼皮,忍不住道:「既不放心,你还敢将重担交付给我,岂不是为难我?」
「你很怕?」
陈砚拿回自己的杯子,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茶,顺势给徐彰也倒了一杯。
见他如此从容,徐彰苦笑一声:「如何能不怕。」
「此事是我考虑不周,」陈砚端起茶杯却不喝,只在手掌间把玩,「我原本的盘算是在松奉任十年,将松奉按照我心中所想建设,你在同知任上可边干边看。」
他看向徐彰:「以你的才智,十年时间足够成长到能应付种种势力的地步,可惜,人算不如天算。」
徐彰默然。
他来松奉时就已明白陈砚的盘算,也已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从到松奉那日起,他便始终在勉力支撑,却又从未有怨言。
因他知晓,他一个同知就已如此艰难,陈砚只会更难更累。
当初他与陈砚同在府学读书,后又一同参加科举,一路走到京城,共同进了翰林院。
此后他一直在翰林院,陈砚却已来了松奉,来了徐鸿渐的腹地。
其中之凶险,远非他所能想像。
他来松奉,有陈砚护着,当初陈砚来松奉时,却是群敌环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