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明的商贩早早摆开了摊子,售卖据说能“提神醒脑”、“助运高中”的香囊、符纸或是印着吉祥话的点心,生意竟也十分红火。
李复一身常服,头戴软脚幞头,带着伍良业他们几个护卫,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,就像一个闲散的富家子。
伍良业紧跟在李复身侧,另外几个精干的护卫则是不着痕迹的在李复身侧不远处,警惕地留意着四周。
李复的脚步缓缓,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一张张年轻或者是不再年轻的脸。
有人意气风发,高声谈论着策论中的精妙之处;有人眉头紧锁,低声与同伴探讨某道经义的解法是否妥当,也有人面带忧色,望着贡院的反光默默出神,不知道是否是在考虑,三年后再战一回。
“郎君,前面的人太多了,要不要,换个地方?”伍良业凑近了些,低声询问。
“无妨。”李复说道:“咱们不往前头凑了,就在这儿看看便是了。”
李复随意找了个茶摊坐下。
要了壶最便宜的茶水。
茶水端上后,李复打开茶壶的盖子,看了看里头。
里面飘着几片粗粝的茶叶子。
这一壶茶水,也就沾点茶叶味儿,再续一壶,估计跟白开水也没什么区别。
就这,在贡院这条街上,这一壶茶,也不得五文钱。
街道两边的小摊上,有人为了一个香囊的价钱与小贩争得面红耳赤,也有同乡考生凑在一处简陋的茶摊前,互相约定,不管是谁考中了,都要提携对方。
听着他们聊天,李复笑着摇了摇头。
这人情世故,裙带关系,是一直都会存在的。
朝堂嘛,都是人情世故。
就眼下大唐的秋闱环境,也并非是什么十年寒窗无人问,一举成名天下知。
但凡是能中秋闱,甚至是后续闯过春闱的,在地方上,或者是在长安城里,早就略有才名了。
家庭条件一般的,都供不起家里的孩子读书,能读书的,能走进贡院参加秋闱的,又有几个是真正的平头百姓?
李复看着这些学生,秋闱,虽然形势不同,但是那种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紧张感,和放榜之后的众生相,何其相似。
只是在这里,金榜题名带来的,是直接踏入仕途,光宗耀祖的可能性,诱惑力与压力更大。
而不是千军万马挤过土木桥之后,四年读书,出来找个大厂996。
甚至更多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