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更多周旋的余地。
可若是轻易就应下了,等回到逻些城,该如何向赞普交代,此番失败,未能从大唐手中讨得好处,那么,吐蕃的那些旧贵族们的气焰,恐怕会更加嚣张。
厅内的空气越发凝滞,禄东赞没有回应,魏征也不着急,自顾自的坐在上首,端起茶碗,轻饮茶水。
眼下,有的是时间跟你耗。
这件事,一天两天是谈不成的。
这一点,魏征心里有数,因此,又何必着急催促呢?
禄东赞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起头,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,看向魏征。
“魏大夫。”再次开口,声音低沉许多:“大唐太子殿下之意,本相大致明白了。”
“大唐乃天朝上国,规矩法度,自有大唐的威严与道理,我吐蕃,或有行事粗陋,思虑不周之处,引起了大唐的疑虑,这是吐蕃之国。”
魏征微微颔首。
以退为进,缓和气氛
“退兵百里之事。”禄东赞斟酌着:“本相可以立即送加急的文书前往吐蕃,禀报于赞普,陈明利害,恳请赞普下令前线兵马,即日开始后撤,然大军调动,非一日之功,但是,一个月之内,兵马必定后撤,以示我吐蕃之坦诚,如何?”
魏征淡淡一笑,看着禄东赞。
“太子殿下要的是吐蕃的诚意,要看的是吐蕃的态度,一月之期,可以,但是明确军令送达松州前线为平,我松州都督府确认后,吐蕃兵马后撤,若是一个月之内,未见实效,或者中途有反复之举,那大唐只能认为,吐蕃修好,为缓兵之计,实则图谋我松州之境。”
“那往后,可就是一切免谈了。”
禄东赞心中一凛,知道在这点上已无更多转圜,只得点头:“可。”
“很好。”魏征微微颔首,“那么,称臣上表之事?”
禄东赞垂下眼眸。
这才是最难的一关,沉默片刻,这才缓缓开口。
“魏大夫,称臣上表,关乎国体,本相,尚且需要一段时间,与我赞普详细商议,可否,待松州事了,两边局势缓和之后,再正式遣使?”
魏征伸手抚摸着放在一侧的茶碗。
“那看来,贵国赞普与大论,是还没有想好这件事。”
“也罢,这等事,大唐自然不好强求。”
“也并非一日之内,你我坐在这里就能讨论出个什么结果,也不好为难大论,如此,便先按照大论说的,这般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