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带着几分戏谑。
这般厚重的衣裳,偏要在正午的长安街头走动,纯属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。
这帮人,脑子没问题吧?
禄东赞将周遭的目光尽收眼底,脸颊发烫,心中十分恼怒。
王怀安似是毫无察觉吐蕃众人的窘迫,依旧兴致勃勃地介绍着:“大论你看,此处是朱雀大街最繁华的地段,两侧皆是绸缎庄、珠宝行,往前便是东市,各色货物琳琅满目,连西域的商队都常来此处交易。”
王怀安停下脚步,指着前方的绸缎庄笑道:“若是大论觉得炎热,不如进去挑选几件轻薄夏衫?我大唐的绸缎,质地柔软,透气性极好。”
“你看我这,身上穿了里外三层呢,看不出来吧?”
王怀安言语之间,尽显自豪。
大唐地大物博,你吐蕃人番邦蛮子,这么大张旗鼓的进长安,臭显摆什么呢。
难怪泾阳王殿下要收拾他们呢。
该!
还得是泾阳王殿下。
让他们因为衣着,遭点罪,然后自己领着他们往这边来,还能向他们展示大唐的繁荣,展示大唐有你们吐蕃没有的稀罕物。
多大的傲气,也得变成服气。
王怀安心里对李复的敬意又上了一层。
而在禄东赞看来,这话就像是故意戳人痛处一样。
虽然真的是故意的。
攥紧了拳头,强压下心中的怒火,禄东赞脸上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。
“多谢王少卿好意,吐蕃习俗,不惯穿这般轻薄衣物,不必麻烦了。”
若是真的进去买夏衫,便是承认了自己撑不住,丢了吐蕃的体面;若是不买,便只能继续受这酷暑之苦。
很明显,脸面最重要。
王怀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,却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:“也罢,是我考虑不周。那咱们继续往前,前面还有大兴善寺风景极佳,值得一看。”
副使终于忍不住,用吐蕃语低声对禄东赞说:“大论,这唐人官员,莫不是故意的?天气如此炎热……”
禄东赞微微摇头,同样用吐蕃语低声回应,声音因干渴而有些沙哑:“不可妄言。初来乍到,礼数不可废。”
“我们要沉住气。”
这时,王怀安停在一处颇为气派的建筑前,那是一座三层高的酒楼,飞檐斗拱,彩绘鲜明,门口酒旗招展。
“大论,此处便是长安有名的‘会仙楼’,不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