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礼。
“大论远道而来,不如在这长安城中,转转?”
看着眼前如此刻意的大唐鸿胪寺官员,禄东赞心里的不安更甚。
方才那仆从凑到王怀安耳边低语的模样,很在意
禄东赞下意识握紧腰间的玉带,略微厚实的衣袍已让他额头渗出细汗
高原的正午虽烈,却带着干爽的风,长安的暑气却像裹着棉絮的火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日光已升至头顶,青石板路被晒得发烫,往来行人大多换了轻薄的夏衫,唯有他们这群吐蕃人
“王少卿盛情,禄东赞本不该推辞。”禄东赞顿了顿,试图找些借口。
“只是长途跋涉,使团众人皆有疲惫,且需先安顿行囊,不如改日再叨扰?”
王怀安却笑意更甚,语气诚恳:“大论此言差矣。使团行囊,鸿胪寺早已派人妥善安置于驿馆,诸位只需安心游览。”
“长安今日天朗气清,正是观赏街景的好时候,也好让大论瞧瞧我大唐帝都的风貌,也算尽地主之谊。”
若执意推辞,就是不给面子了,刚入长安,吐蕃使者团便露出傲慢无礼的模样这恐怕
禄东赞身旁的副使下意识皱了眉,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。
禄东赞微微颔首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“既如此,便有劳王少卿带路。”
眼下刚进长安,既然是怀着目的来的,不好将长安的这些官员得罪了。
“大论请。”王怀安抬手引路,步伐不急不缓。
阁楼上的李复,看到这一场面,乐了。
禄东赞随着王怀安一起走,但是心里的那种不安始终没有消散。
借着在外走动的机会,禄东赞环顾四周,想要找到这令自己不安的源头。
阁楼上,李承乾的随从敲响了房门。
“进来。”李承乾应声。
随从推门而入。
“太子殿下,那马车里来的,是吐蕃的大论,禄东赞。”
李承乾闻言,怔愣一瞬,而后看向了坐在对面的李复。
“王叔,你提到过的,那个吐蕃的大论,禄东赞。”
李复微微颔首。
“嗯,他亲自来了,我还以为,最多只是派个使节过来,如此看来,西南是真的打不起来。”李复笑道:“这也说明,咱们之前的猜测,是对的。”
“吐蕃的使者团,这次最终的目的,无非就是想要与大唐和亲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