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况不算好”
“怕不是要为以后,翼国公府做打算了。”
“翼国公的意思,他是马上取功名,如今身子不争气,不想让儿子只看长安的富贵”
廊下的风似乎静了一瞬,虫儿的鸣叫也清晰起来。
李复沉默了片刻,缓缓靠回椅背,目光投向夜空那轮清月。
这下明白了。
即便是秦琼的身体一直在调养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终究是以前在战场上,受过太多的伤,流过太多的血,身体的底子已经坏了,连他自己也不知道,能熬到什么时候了。
“如今翼国公还在,陛下尚且敬重,将来翼国公若是不在了,看在翼国公以往功劳的份上,陛下也不会不去善待秦家,可是这份善待,又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呢?翼国公两口子想着,终究还是需要自家的后辈,有些能耐,才能维持得住门楣。”
“多了不说,总要为秦小公爷打算。”
李韶语气里带着敬佩与感慨,“秦夫人说,小公爷自己也想去。年轻人,读了兵书,学了武艺,见同窗有机会上阵,哪有不热血沸腾的。只是顾忌着家中父亲病重,母亲支撑门庭不易,不敢轻易开口。”
“糊涂!”李复忽然低声斥了一句。
“翼国公府如今这情形,嫡子岂可轻动?他若有个闪失,秦家门楣靠谁支撑?”
秦琼两口子,就只有秦怀道这一个儿子。
上前线?万一有个闪失,那大唐朝廷就成了笑话了。
李二凤就成了一个笑话了。
辽东前线,猛将如云,将一个有赫赫战功的臣子的独苗调派到战场上去。
大唐是没人了吗?
大唐武勋一脉,就没人了吗?
秦怀道要是真往战场上去了,打的不止是李世民这个皇帝的脸,还有同秦琼一同领兵打仗,冲锋陷阵的那些老兄弟的脸。
大唐的武将,在文官面前,连头都抬不起来了。
李韶轻轻按住自家夫君的手背。
“你先别急,秦夫人来,也并非是要咱们立刻将小公爷塞进名单里,毕竟,名单的事情早就已经定下了,如今那帮学生都已经在百济了。”
“她也是个明白人,知道其中利害。”
“她来,实际上也是想从咱们这儿探探口风。”
“我觉得,秦夫人也是心里苦,没个能商量的人。”
李复长长呼出一口气,他印象里的秦怀道,还是那个拘谨的来送年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