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壤城的春末仍旧带着几分凉意,王宫深处的梧桐树枝已经萌了绿油油的新芽,院子里的花草带着几分生机,跟坐在窗前,死气沉沉的高宝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如今这王宫之中,高宝藏的旨意早就已经如同废纸一般,宫中内侍宫女皆看盖苏文亲信的脸色行事,连他殿门前斜逸的枝桠,都像是在无声嘲讽着这位傀儡王的落魄。
高宝藏身着略显厚重的王袍,枯坐在殿中,指尖摩挲着腰间早已失去光泽的玉佩。
这玉佩,还曾经是他对外联络的信物,如今,信物尚在,可是联络早已经断绝。
渊盖苏文将王宫围得水泄不通,外臣想见他一面需层层通报,最后往往石沉大海;连宫中的膳食,都需经盖苏文的人查验后才能呈上,他就像一只被关在金笼里的鸟,毫无自由。
“大对卢又在召集文武了。”
殿外传来内侍压低的议论声,高宝藏的心猛地一沉。
或许,已经有什么事情,渊盖苏文已经跟他的心腹商议好了,召集群臣,让自己露个面,走个过场,也就过去了。
不管有没有自己的命令,所有他们议论出来的事情,都会进行下去。
不多时,果然有侍从前来通禀。
高宝藏缓缓起身,整理了一下褶皱的王袍,步伐沉重地走向议事殿。
沿途的侍卫皆垂首而立,无人敢与他对视,那份疏离与漠视罢了,也早该习惯了。
议事殿内,渊盖苏文高坐于主位之侧的锦榻上,神色威严,手中把玩着一枚虎符,全然不将上座的高宝藏放在眼里。
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目光皆聚焦在盖苏文身上。
虽然没有王的名头,可是,如今渊盖苏文的权柄,才是真正的高句丽王。
“大王,”盖苏文抬眼看向高宝藏:“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傲慢,“如今国内已定,民心所向,春深草肥,正是开疆拓土的良机。”
“新罗屡犯我边境,掠夺我子民,臣请旨,率军南下,讨伐新罗,收复失地,扩充疆土!”
高宝藏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絮。
他想说新罗近年并无大的边境冲突,想说战火一开百姓流离,想说大唐若得知此事恐生变数,可话到嘴边,却被盖苏文投来的凌厉目光狠狠逼了回去。
袍袖中,双拳紧握,高宝藏垂眸。
自己的意见毫无意义,盖苏文不过是要一个“王命”的名义。
果然,不等他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