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的李复,难道脸上有光吗?
赐姓的荣耀若在旧谱牒前黯然失色,那些凭刀枪挣来富贵的人,又算什么?
“岳父放心,”李复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决心,“小婿知道轻重。这长安城,近来怕是少不了风雨。我们便在这里,看着,听着。该我们立着的时候,绝不会倒下。”
“嗯,心里有数就好。”李绩重新端起茶盏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,“府里一切照旧,约束好下人,外头的事,少听少传。”
大人物们在争论,争论到心里憋了一肚子火的时候,小人物们哪怕是传几句闲言,那都会成为罪过。
开春之后,到了春耕的时候,李复一家人依旧在长安,没有回到泾阳县,不过即便是不回去,庄子上的事情依旧被安排的有条不紊。
李泰要返回扬州了,他在扬州做出的一番功绩,李二凤两口子也十分欣慰,欣慰归欣慰,还是要放儿子回去继续办事,只是种植,这算不上什么功劳,毕竟头功在广州那边,李泰即便是在扬州忙活,也不过是拾广州牙穗。
后续才是最难攻克的,那就是如何让百姓们大规模更换产量更高的稻种。
这是块难啃的骨头,更难啃的,是当地的士绅,不过据李泰说,骨头已经啃到一半了。
两年之内将这件事办利索,不是没有可能。
办成了,这也是一份泼天的功劳。
李承乾说,只要扬州的事情办妥当了,宫中的武德殿,他这个太子亲自带着人去收拾出来,以后但凡回长安,就直接住宫中的武德殿!
这话一出,吓得李泰连连摆手。
“算了算了,宫外的魏王府挺好的。”
“小时候总盼望着出宫玩,毕竟宫外连空气都是自由的。”
“好不容易长大了,在宫外开府了,可不能到宫中住了。”
李泰笑着打趣回去了。
更别说,武德殿那是什么地方?
那地方不吉利。
婉拒。
长安城内的春意渐浓,柳梢抽了新绿,泾阳王府的院子里,花坛里的花也零星绽了苞。
仆从们开始收拾过冬的物件,擦洗干净之后,送到仓库中存放。
厚重的门帘被拆下来,换上了更轻薄的竹帘,连带着窗纱,也换了一遍。
春日暖阳透过新换的竹帘,在廊下洒下细碎的光斑。李复倚着廊柱,目光柔和地追随着庭院里的景象。
狸奴正在院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