吼着,将手边能碰到的东西——枕头、书籍、镇纸——胡乱地砸向四周,“没有孤的允许,谁也不准进来!不准送药!”
宫人们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,寝殿内只剩下高桓权一人,以及他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。
他蜷缩在床榻角落,用锦被紧紧裹住自己,只觉得浑身一阵发冷一阵发热。殿内的炭火似乎也无法驱散那从心底蔓延开来的寒意。
“高宝藏……高宝藏在哪里?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带着哭腔,“快去找宝藏王来!快!”
高桓权现在谁也不敢相信,只相信那个与他命运牢牢捆绑在一起的王叔。
然而,殿外传来内侍小心翼翼的回答:“回王上,宝藏王……宝藏王今日一早便出宫,亲自去督办赈灾事宜了……”
高桓权的心猛地一沉。王叔不在!这难道是巧合?还是……调虎离山?
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,彻底将高桓权淹没。他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肉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屠刀落下。
寒风卷着雪沫,吹打着破败的帐篷。高宝藏望着眼前稀稀拉拉、面黄肌瘦的灾民,他们眼中最后一点希望的光芒也正在迅速熄灭,心中如同被这冰雪浸透,一片冰凉。
高宝藏在这里已经苦苦支撑了数日,将自己带来的、以及从王宫内库中挤出的最后一点财物都换成了勉强果腹的食物,分发下去。但这,对于庞大的灾民数量来说,无疑是杯水车薪。
但是,给营州的求救信已经发出去了,只要等到大唐援助的物资,那么事情还能有可为。
这是他们最后的指望了。
就在这时,一骑快马冲破风雪,一名心腹侍卫连滚带爬地冲到高宝藏面前,脸色惨白,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。
“平壤……平壤急报!王上……王上他突发恶疾,病情沉重,已……已无法理政!大对卢渊盖苏文,已宣告摄政,总揽一切国事!”
“什么?!”
高宝藏如遭雷击,猛地后退一步,险些栽倒在雪地里。
他一把抓住侍卫的衣襟,目眦欲裂:“王上怎么样了?!到底是什么病?!什么时候的事?!”
“具体……具体不清楚,宫中消息被严密封锁,只传出王上病重,大对卢总览朝政的消息……我们的人,根本接触不到王上!”侍卫带着哭腔说道。
高宝藏松开了手,踉跄着,茫然地看向平壤方向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物资不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