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不可废。礼曹判书崔尚国。”
年迈的崔尚国应声出列:“臣在。”
“依制,新王登基大典当如何安排?丧仪与吉礼如何协调?”
崔尚国手持笏板,恭敬回禀:“回殿下,依祖制,新王当在先王灵前即位,告慰宗庙。百日内需一切从简,不行乐,不宴饮。待三月孝满,行登基典礼,昭告天下。”
高桓权微微颔首,目光转向右侧:“王叔以为如何?”
高宝藏出列,沉声道:“崔判书所言合乎礼法。然则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如今边境不宁,国内初定,老臣以为,即位大典宜早不宜迟,三日后即位正合时宜。既可安定民心,亦可昭示我国传承有序,断绝外邦觊觎之心。”
“大对卢有何高见?”高桓权看向左侧首位的渊盖苏文。
渊盖苏文缓步出列,铠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他并未立即回答,反而环视众臣,方才开口:
“殿下,宝藏王与崔判书所言皆有道理,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。”
“国逢大丧,人心浮动。臣建议,三日后即位大典不但要办,更要办得隆重!要让四方皆知,我高句丽王统正统,国本稳固!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。连高宝藏都意外地看向渊盖苏文。
这可不像他!
渊盖苏文对众人的反应颇为满意,继续说道:“至于丧仪,可在即位后由礼曹择日补全。当务之急,是让新王早日正位,以安社稷。”
高桓权的脸色并不好看。
看似渊盖苏文在给他壮声势。
可是,他高桓权是从长安赶回来继位的。
一个在国丧期间大肆操办登基典礼的新君,难免会招致非议。
高桓权开口了。
“大对卢老成谋国,思虑周全。只是…”
高桓权的脸上露出几分哀戚。
“先王尸骨未寒,二弟又…若典礼过于隆重,恐惹物议。不若折中,三日后行即位礼,告祭宗庙,但仪仗从简,待三月后再补全典礼,众卿以为如何?”
渊盖苏文眯了眯眼,拱手应声。
“殿下仁孝,是臣考虑不周了。”
“既如此,”高桓权趁势定夺,“便依此议。崔判书,即位相关事宜由你全权负责,宝藏王从旁协助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崔尚国与高宝藏齐声应道。
高桓权的目光再次扫过群臣,最后落在渊盖苏文身上:“大对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