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待在皇宫里,由你皇伯父和伯母照顾,等她再长大一些,说不定就能来庄子上看睿儿了。”
李复也笑着补充:“是啊,等妹妹会走路、会说话了,睿儿这个做兄长的,可要好好带着妹妹玩,保护妹妹,就像你承乾兄长、青雀兄长照顾你一样。”
“嗯!”李睿重重点头:“我会的,不过,妹妹要是不能来庄子上看我,我可以去长安的时候看她。”
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用过晚饭。
夜色深沉,院子里一片宁静,只余秋虫偶尔的鸣叫。
李韶在李复的细心搀扶下,缓缓在床榻边坐下,手不自觉地再次抚上自己隆起的腹部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。
虽然有过生孩子的经验,但是当轻盈的身体再次变得越来越沉重,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里头,还是会有各种不舒服。
“若我腹中孩儿,也是个女儿,那该多好。像皇后娘娘的小兕子一样,健健康康的。届时,咱们的女儿在庄子上无拘无束地长大”
她想象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女娃一同嬉戏的画面,嘴角不禁弯起温柔的弧度。
自己小时候在家中,没有同龄人作伴,后来阿娘生了震儿,虽然姐弟俩年岁相差也没有那么大,可毕竟是姐弟俩当年在家里,也没少闹腾,逼得自己没少动手
姐弟俩跟姐妹俩之间的氛围,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李复坐在她身边,自然地握住她的手。
“无论是儿是女,都是咱们的好孩子。”
李韶听到这话,笑了。
“前两天你看着狸奴做功课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”
李复被妻子一句话噎住,想起前两日辅导李睿功课时那火冒三丈却又不得不强压下去的憋闷,不由得苦笑摇头。
果然,不管是什么年代,但凡是看着孩子写作业,都不是个轻松的差事。
“唉,此一时彼一时也。”他长叹一声,将妻子的手拢在掌心,“看着那小子抓耳挠腮、写个字比犁地还费劲的样子,我这心里头……是真着急啊。”
身为一个“爹”,这个年纪了,都拉下脸去找颜相时学书法了
这都卷起来了
原先总想着,泾阳王府,有钱有地位,孩子将来只要正常继承这一切就够了。
可是这两年,自己的想法似乎也在发生一些轻微的变化。
李睿是泾阳王府的嫡长子,将来是要继承爵位,支撑门庭的,他可以普通,但不能是庸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