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之后,张口闭口便是大唐如何如何!”
“要不是因为那个废物没有把事情办好,把情报都打听清楚,我们又怎么会失去两名优秀的武士!”
“还被大唐的皇帝如此申饬。”
“鸿胪寺的官员对我们也没了好的态度,将来我们在长安再做事,就很麻烦了!”
“可是……”那随从还想再劝,“高丸君确实说过,泾阳王此人深不可测,其庄子更是龙潭虎穴,让我们千万不要轻易招惹……”
“够了!”犬上三田耜猛地转身,双目赤红地瞪着说话的人,“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!高丸真藤那个懦夫,定是被大唐的繁华吓破了胆!”
他指着地上的尸体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:“他们不能白死!这笔血债!!”
犬上三田耜现在绝对不能退缩,毕竟是他带着使者团来长安,这两人的死,责任在他,如果现在认下了是自己做错了,那将来不管是在长安还是回到倭国,他的名声,他的前途,都会染上污点。
所以,绝对不能认!
责任要推出去!
院子里的其他武士听到犬上三田耜的话,纷纷握紧了腰间的刀柄,脸上露出愤慨之色。
“犬上君,愤怒并不能让我们战胜敌人。大唐……确实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强大,也更加……危险。”
角落里的药师惠日悠悠开口。
这件事,他看的明白。
虽然不能明说,但此言一出,也算是劝诫犬上三田耜,不要由着自己的想法来。
这里是大唐,他要肩负着整个使团安危的责任,更重要的是,倭国与大唐之间的关系,不能闹僵。
来长安,是来表示友好的,而不是来树敌的。
药师惠日抬起头,目光平静却带着深深的忧虑:“我们现在身处长安,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底下。若因一时之愤而妄动,只怕会招致灭顶之灾。”
“不要忘了陛下交给我们的任务,我们来这里,是来做什么的。”
这话如同一盆冷水,浇在了众人头上。
犬上三田耜胸口剧烈起伏,看着他的副使,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。
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刺破掌心带来的刺痛,才让他勉强保持住一丝理智。
“先将他们的遗体……火化了吧。”良久,犬上三田耜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声音沙哑而疲惫,“骨灰……带回故土。”
药师惠日也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