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马,拱手行礼。
“泾阳王殿下,长安宫中来信。”东宫信使说道:“是陛下自两仪殿送来的,说是要交给太子殿下和您共览。”
李复接过他手里的信,目光看向了正在河里扶着李治的李承乾。
“高明,你先过来。”李复喊了一嗓子。
李承乾听到动静,扶稳了李治,让旁边的护卫过来接手,自己则是朝着岸边走来。
上了岸,便有仆从拿了干净的布巾,为李承乾擦干净脚上的水渍,重新为他换上一双新鞋。
“王叔。”李承乾来到李复身边,笑着坐下。
“宫中来的消息,说是让咱俩一起看。”李复将书信递给李承乾:“拆开看看吧。”
李承乾微微颔首,接过信封,拆开来看。
“吐谷浑兵马大肆劫掠鄯州好大的胆子!”李承乾怒目:“吐谷浑的使者还在长安城未曾离去呢,伏允可汗就纵兵来大唐境内劫掠。”
“四方平定,从来都只是表面现象,大唐的四周,仍旧不可放松警惕啊。”李复感慨:“前脚带着礼物来大唐朝贺,后脚就敢纵兵劫掠,四周的这些番邦蛮夷,皆是反复无常之人,他们的漂亮话,听听就够了,可不能真的相信。”
“当初在太极殿内,跟着一同尊奉你阿耶为天可汗的,西域这帮人,蹦跶的最是欢快。”
“如今呢?”
“西突厥不算安定,高昌嘛,现在已经没有高昌了,成了西周都护府,但是在成为都护府之前,高昌不也是不遵天可汗的诏令,敢在西域封闭贡道吗?”
李承乾颔首。
“王叔说的是,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峻,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
“都是一帮阳奉阴违之辈。”
能够让这些人真正安分下来的,还得是大唐的兵强马壮。
就像是曾经的高昌一样。
看看现在,西周都护府,要多安分有多安分。
“去年虽然有水患,但是朝廷治理得当,到了年底的时候,借着阿翁的寿辰,多少也敲打了这些番邦一番,难不成,伏允的使者,没有将消息送回吐谷浑吗?”
李承乾就好奇,吐谷浑,他们怎么敢!
“吐谷浑的使者没有离开长安,现在,也用不着离开了。”李复笑了笑:“想必陛下对此事,已经很是生气了。”
“按照以往的流程,朝廷应该会先派遣使者,去见伏允可汗,斥责他纵兵劫掠的事情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