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,泾阳王的名头听着是响亮,但是长安城这个地方吧。
只有响亮的名头,用处没有那么大。
看看长孙无忌,皇帝的心腹,关陇集团核心代表,朝中官员,不管是清流也好,又或者是世家系也罢,没有足够的利益交换或者是人情网络,谁会听谁的?
也好。
李复忽然笑了
这样也好。脏活累活有人干,我还省心了。至少目的达到了,冯家与林邑这梁子算是结死了,冯智戴也留下了。
高明也能从这件事里,学到不少手段。
阴谋虽然残酷,但是好用,但不能觉得阴狠毒辣才是王道,权术平衡、阳谋正道,同样重要。
什么身份的人做什么身份的事情,就像是李二凤在这件事里隐身一样。
李承乾身为太子,要明白这件事,但是不能做这样的事情,手底下有人,专门干脏活儿,得用。
如同长孙无忌所预料的那般,隔天,冯盎就上书,说元日已经过去好几天了,也该是回岭南的时候了。
李世民露出一抹笑容。
辅机料事如神呐。
冯盎的奏章上,漂亮话说了一堆,无非是感念天恩浩荡,陛下圣明烛照,紧接着就是笔锋一转,言及岭南地远俗悍,诸俚僚部族事务繁杂,不可长久无人主持大局。
虽万分不舍天颜,但是为陛下守好南疆门户职责重大,恳请陛下允准臣即日南返,继续为朝廷镇抚岭南云云。
言辞恳切,理由充分,完全是一副忠臣良将心系王事的模样。
李世民提起朱笔,在奏章上批了一个苍劲有力的“可”字。
他回去了,岭南才能‘动’起来。
冯盎归心似箭,急着回去‘主持大局’是假,急着回去‘安排大局’才是真。林邑使者那边,他若不在岭南坐镇指挥,怕是放心不下。
里面的这些弯弯绕绕,李世民就全当不知道了。
甚至传了旨意,念耿国公年事已高,此番归程,特许其乘驿船沿运河而下,至扬州再转海船,一路官驿接待。
皇帝要体恤老臣。
这是明面上的。
如此一来,冯盎的行程就是全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,朝廷安排的驿船,沿途多少双眼睛看着,冯盎但凡有什么异动,或者想提前派人南下安排“事宜”,都会受到极大的限制。
朕准你回去办事,但是不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办事,将朝廷牵扯进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