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的!”
“就算是拦不住,还不知道放把火吗?”
管家被卢献勒得面色发紫,却不敢挣扎。
窗外突然传来夜枭凄厉的啼叫。卢献猛地松手,转头望向书架上那尊鎏金佛像——佛眼低垂的慈悲相,此刻看来却像在冷笑。
卢献疾步走上前,双手端起了那佛像,发了狠地朝着地上摔下去。
“都是废物!”
“一把火的事都办不好!”
说完之后,卢献状若疯狂,在书房里放声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“蠢货!”
“都是蠢货!”
卢献的眼里闪过一抹疯狂。
“去,让账房来,把所有的账册,全都送到书房来,我一本一本的,慢慢看。”
卢献咬牙切齿的说道。
管家咳嗽着,赶忙应声,匆匆离开了书房。
不多时,一箱子一箱子的账册名帖被抬进了书房。
“都滚。”卢献怒吼了一声。
宅子里的下人不敢多说什么,赶忙离开。
卢献打开箱子,将里面的账本全都抖搂了出来。
回到桌案处,端起了桌案上放置的油灯。
在书房中央,手中油灯忽明忽暗。他的脸被映得半明半暗,嘴角扭曲着,似笑非笑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……”他低低笑着,声音嘶哑,“既然要查,那就查个干净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将油灯砸向地上的账本名帖。
“轰——!”
火舌瞬间窜起,舔舐着满地的账册、名帖、密信,纸张在烈焰中蜷曲、焦黑,化作飞灰。
卢献疯狂的打砸着书房里的一切,推倒了丝绢的屏风,撤下了挂在架子上的帷幔。
卢献站在火中,衣袍被热浪掀起,发丝在高温中卷曲焦枯,可他却放声大笑,笑声癫狂,如夜枭哀鸣。
“郎主!郎主!”外头传来仆役惊恐的喊声,可房门已被火焰封死,浓烟滚滚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卢献踉跄两步,跌坐在燃烧的书案旁,火光映照下,他的脸已扭曲得不成人形。
“你们……不是要查吗?”卢献的脸色反而平静了下来。
一场火,就干净了。
也就到此为止了。
“起火了!快救火!”
卢家仆役乱作一团,有人提水桶,有人抱被褥,可火势太猛,根本压不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