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去处理那些见都没见过的事情,靠着别人的言论和自己的臆想去治理国家。”
“温室里的花朵,是经历不起狂风暴雨的。”
“虽然你只是在庄子上住着,但是你经历过了蝗灾,见证了着庄子上是如何一步一步的发展到今天这般模样的,你甚至看过了修河堤,修书院,修工坊的账本,在军营里进行了历练。”
“如此一来,往后地方上上奏到宫中的奏章,但凡涉及这些事,你心里就有了雏形,再处理的时候,就在这些基础上,加以改变,用以应对。”
“治理天下,实际上就是管理天下这本账,说容易也容易,说不容易,也不容易。”
“容易的是,中原大地,历史悠久,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,所有的事情都有参考。”
“不容易的是,一朝天子一朝臣,如何用好朝中的臣子。”
“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,自然胸中丘壑自成。”
李承乾目光中带着思索,认同点头。
“所以,心里怀揣着这样的想法,就不觉得有多累了,只是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多,不够好。”李承乾接话:“而且,这些,也都是我应该肩负起的责任。”
“身处东宫,权势,也只是最简单的东西。”
“老师走了,我应该换一身素净一些的衣裳。”
李承乾是太子,要去李纲家中,身上可不着白,只需换一身素衣,就足以表示敬重。
“去吧。”李复点头。
李承乾自己回院子里去了,李复也吩咐下去,不要让人去打扰他。
李纲担任李承乾的老师,有五年了。
李复叹息一声,也回了自己住的院子。
孩子们尚且在后院玩耍,李复让老赵去跟李恪他们说一声。
毕竟明天一大早,李承乾就要先回长安一趟,这事儿,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。
回到院子里,李韶在廊下轻晃着狸奴的摇篮,阳光透过竹帘落在廊下,少了几分炽热,多了几分温和。
李韶一身杏色的广袖襦裙,坐在摇篮边的竹椅上,一手晃着摇篮,一手捧着书本。
那书本上,赫然写着《千字文》。
“空谷传声,虚堂习听。
祸因恶积,福缘善庆。
尺璧非宝,寸阴是竞。
资父事君,曰严与敬。”
李韶发间金雀钗的尾羽轻颤,随着她低头哄孩子的动作,在阳光里晃出碎金般的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