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时一到,魏王府门口迎亲的队伍整装待发。
李泰深吸一口气,大步走出府门。
身后,李佑和李愔跟着傧相的队伍,个个穿着崭新的锦袍,在晨光的照耀下,精神抖擞。
李复和李承乾他们则是在后头,看着他们翻身上马,融入队伍之中。
迎亲的队伍,八匹高头大马挂着红绸,拉着花车,车舆上雕着龙凤呈祥,帷幔是大红色的锦缎,在晨风里轻轻飘着。
乐师们站在两侧,唢呐、锣鼓、笙箫,一应俱全,只等一声令下。
李泰白马红鞍,披红挂彩,身后傧相们紧紧相随,排成两列,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姿态。
“吉时到!出发!”司仪高声唱喝。
唢呐吹,锣鼓敲,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,将沿着长安主街,往阎家的方向去。
新郎官打马游街,街道两侧,百姓们夹道观看。
队伍前行,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,转过一个又一个弯,阎家大宅在望,门前已经聚满了人,布置的红彤彤一片,喜气洋洋。
李泰勒住马,翻身下马。
身后傧相们也相继下马,站成一排,李佑和李愔站在边角处,伸手整了整衣襟。
里头还藏着软垫呢。
来都来了。
阎家那边,女眷们也都准备好了,手里都拿着红绸扎的棍棒,笑嘻嘻的站在门口,看见李泰等人过来,齐声高喊。
“新郎官来了。”
李泰连忙吩咐手底下的人,送上丰厚的“买路钱”。
即便如此,一行人进宅子里,难免狼狈一番,要挨上几下打。
这叫做“下婿”,要考验新郎官的诚意和耐性。
李泰走上前,拱手行礼。“诸位,辛苦了。”
阎家请来的女眷们笑着,举起了棍棒。
“魏王殿下,依礼,想进门,可要先过这一关。”
李泰笑了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傧相们。
傧相们笑着点头。
“来吧!”
“咱们往里,冲!”
棍棒落下,落在众人身上,噼啪作响。
说是挨打,实则下手有轻重,多是做做样子,戏弄男方傧相,不会用力下手。
傧相们呲牙笑的开心,反正也不痛,无非就是热闹。
一路挨着打,才进了宅子里,到了新娘闺阁门前。
紧接着便是催妆诗,执贽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