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古藩王无兵,哪一个有好下场?”
“若殿下有意,不必亲自出面,臣妻之兄燕弘信,颇有勇力,交游广阔,手下多有亡命死士,只要殿下点头,臣便可将他召入府中。”
李佑打断他,语气平淡,摆了摆手。
“舅舅,不会有那个时候,你所言,乃取死之道。”
“莫要自误。”
“你,真当我禁足齐王府中,没有读书,又或者是,整日读书,读傻了?”
“你若想谋前途,或是为你妻兄谋差事,还是去走别的路吧,齐王府,受不起。”
门外,李承乾站在阳光下,一动不动,脸上带了一抹笑意。
至于阴弘智。
就说怎么李家好好的孩子,就变成了那样子。
原来这里头,还有你在搅和。
书房里,阴弘智站起身,似乎要走。李佑没有留他,只是淡淡道:“舅舅慢走。”
阴弘智摇了摇头,推门出来。
门一开,他愣住了。李承乾站在廊下,一身素色衣裳,面无表情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阴弘智的脸,一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太、太子殿下……”他的声音发颤,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李承乾没有看他,只是摆了摆手。“你走吧。”
阴弘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他低着头,踉踉跄跄地走了。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李承乾站在门口,望着那扇半开的门,推门,走了进去。
李佑抬起头,看见他,愣了一下,随即站起身。“大兄……”
李承乾走进书房,在李佑的对面坐下,桌案上的茶水早就凉了,旁边放着一碟点心,原封未动。
“莫要责怪你院子里的仆从,他们都被阿兄的人打发走了。”
李承乾端起茶盏,倒掉里面的凉茶,重新倒了一杯热水,推到李佑面前。
“天冷,喝点热的。”
李佑看着被推过来的茶盏,沉默片刻,开口。
“大兄,你,你都听见了?”
李承乾点点头。
“嗯,听见了。”
李佑低下头。
“大兄我”
李承乾笑了笑。
“你方才说的那些话,我都听见了。”李承乾看着他,一字一句,“字字句句,都是你信我。”
李佑的眼眶倏地红了。
李承乾嘴角上扬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