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仪同三司,吏部尚书,在往上数,先祖更是北魏道武帝的舅舅,贺兰酋长,尚书令。
而武家,自他这一代才开始发迹,毫无底蕴可言。
自家夫人,倒是出身显赫,弘农杨氏出身,因此,女儿家的亲事,尚能高嫁几分。
可是两个儿子
武士彠心中有数。
那两个不成器的,怎敢指望自己的夫人去拉他们一把?
便是自己,也难向自家夫人开这个口。
属实是没有脸面
眼见着二女儿也到了议亲的年纪,可是
说到底,武士彠对于二女儿去西域这件事,是心存不满的。
一声声叹息,坐在那里,武士彠整个人都感觉一下子老了好几岁。
“阿耶。”武媚却是开口了。
应国公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,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。
都这个时候了,还要说什么?
“女儿知道,您为女儿求来的恩典,是希望女儿日子过的安稳,能知书达理,有出息。”
“可是阿耶,什么叫做有出息?”
武媚没有等回答,而是继续说下去。
“嫁一个高门显贵,相夫教子,操持家务,在深宅大院里过一辈子,这就是有出息吗?”
“是,如同阿姐那样,找一个门第比自家高的夫婿,面子是好看。”
“面子好看了,里子呢?”
武士彠闻言,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。
“放肆!”
“你阿姐的婚事,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!”
“你阿姐还尚未成婚,你就怎知,面子里子如何?”
“你不要以为你在书院读了几年书,就什么都明白了,就比我们这些大人,都能看得清楚这世道如何。”
武媚没有因为父亲的愤怒而退让,看着父亲拍案而起的模样,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。
到底是因为愤怒,还是因为阿姐的婚事,戳中了他心里最不愿面对的现实。
那就是应国公府为将来打算,其中之一,便是要靠儿女亲事高攀。
“阿耶。”武媚放轻了声音:“女儿没有说阿姐的婚事不好。女儿只是……只是想知道,阿耶觉得,什么才是好?”
高攀的婚事,对于女儿家来说,并非全然是好事,到了夫家,还未曾如何,身份上便先矮了人家一头。
深宅之中,当家主母的处境,并不轻松。

